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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第4页）

“你得先走到乡里，乡里有班车到县城，然后从县城坐大巴到山南市，顺利的话，大半天。”

谭玉看着地图，没说话。

“怎么了？平时回家不是这么走的？”

谭玉摇头：“平时走另一条，想问有没有更快的。”

许家慈看了他一眼，觉得他问的不只是“路线”。

“谭玉，你问这个干什么？”

谭玉没有回答，他把地图折起来，放回布袋子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

“从山南市到北京，要多久？”

许家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飞机三个多小时。火车四十多个小时。”

谭玉没再问了。

许家慈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你想去北京？”

谭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许家慈想了想，说：“北京有很多好大学。清华，北大，人大，北师大……你想考哪个？”

谭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光，但很快又低下去。

“不知道。”他说“都太远了。”

“远是远”许家慈说，“但能去。”

谭玉没说话，但他的手在布袋子上握了一下，指节发白。

许家慈看在眼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把数学课本翻开，说：“讲题吧。”

谭玉把课本拿过来，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是一道解析几何，椭圆和直线相交，求参数范围。

这道题对高二学生来说确实有难度。

“这道题综合性强，但你基础不差，能听懂。”许家慈拿过草稿纸，先画了一个椭圆，

“你看，我们一步一步来……”

讲完数学，又讲了英语。谭玉的时态表背得差不多了，但完形填空还是一塌糊涂。

许家慈让他先别急着做题，把文章从头到尾读一遍，圈出所有动词，判断每个动词的时态。

“你先读，读完告诉我这篇文章讲的是什么。”

谭玉低头读文章，眉头微微皱着。

遇到不认识的单词，他用笔圈出来，但没有跳过去，而是根据上下文猜意思。

许家慈坐在旁边，没有催他。

扎达在窗台上叫了一声。谭玉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读。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把文章推过来，说：“讲一个人搬家。”

许家慈看了看，点了点头：“对。虽然有几个细节理解偏了，但大意是对的。”

“你再做一遍题，看看能不能做对。”

谭玉重新做了一遍，五道题对了三道，比刚才全错好了很多。

“你看，”许家慈说，“你不是不会，是方法不对，先读懂大意再做，比硬做正确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