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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雏（第3页）

谭玉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鸟放进去，动作很轻，很慢，像托着一件很容易碎的东西。

纸箱放在窗台边的阴凉处，许家慈用一本书挡住直射的阳光。

鸟缩在纸箱角落里，眼睛半睁半闭，胸口的羽毛轻轻起伏。

谭玉蹲在纸箱旁边，没有走。

许家慈回到桌前坐下来，翻了翻桌上的课本。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过去，谭玉还蹲在那儿。

“你今天是来学习的吧？”许家慈问。

谭玉像是被提醒了一样，站起来，把布袋子打开，拿出课本和练习册，放到桌上。

但他放完又走回纸箱旁边，看了一眼，才又回来坐下。

许家慈忍着没笑。

“数学，昨天讲的数列再练几道”他把练习册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推过去。

谭玉做题的时候，许家慈一边在笔记本上写东西，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纸箱里的鸟。

谭玉也是，他每做完一道题就会抬起头，往窗台那边看一眼，确认鸟还在，才低下头继续写。

“你以前养过鸟吗？”许家慈问。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紧张？”

谭玉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它太小了。”说完这一句话谭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似的低下的头。

许家慈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不是没养过所以紧张，是怕它活不了。

他把谭玉做完的题拿过来检查，全对。

数列那一块，谭玉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英语不规则动词表背了没有？”

谭玉从布袋子最底层翻出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的，展开递过来。

许家慈看了一眼，上面写了二十个动词的原形，过去式，过去分词，字迹工整，每个都对了。

“全背了？”许家慈有点意外。

“嗯。”

“那你读给我听听。”

谭玉读的时候，发音不太准，但每一个词都读得很认真。

遇到拿不准的，他会停下来想一想再读，不求快，但求不错。

许家慈听完，没有纠正太多。

发音可以慢慢练，先把单词记住更重要。

“今天先讲英语。”许家慈拿出自己画的时态表。

“你背了单词，但句子结构还不太熟，我们从句子的主谓宾开始，你看这个句子——”

话没说完，他瞥见谭玉的目光又往窗台上飘了一下。

许家慈放下笔，转头看了一眼纸箱。

鸟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但胸口的起伏比刚才平缓了很多。

“它没事，”许家慈说“就是睡着了。”

谭玉“嗯”了一声，把目光收回来，看着桌上的时态表。

许家慈继续讲，他讲句子结构的时候，会拿最简单的例子打比方——比如“我吃饭”“你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