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主语谓语宾语,让谭玉自己往里面填词。
谭玉理解得很快,就是动词形式总是搞混,该加ed的不加,不该加的加了。
“你回去以后,每天把不规则动词表读一遍,读到顺口为止。”许家慈在纸上给他列了五个最常见的动词。
“明天先考这五个。”
谭玉把纸收好,又把布袋子重新系上。
“走了?”许家慈问。
谭玉站起来,走到窗台边。他蹲下来,又看了一眼纸箱里的鸟。
“明天”他说“我带点吃的来。”
“它吃什么?”
“小米”谭玉说“我问过阿妈。”
许家慈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问的?下午才捡到的鸟。
谭玉没等他问,转身往外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扎达。”
“嗯?”许家慈抬头看他。
“藏语里,扎达不是只有鼠兔的马的意思。”谭玉没有回头
“鼠兔看不到很远的地方,扎达替它看,看到了,回来告诉它。”
许家慈没接话。
“你把那个告诉我们”谭玉说“我们也看到了。”
他没有解释“那个”是什么,说完就走了。
许家慈站在小屋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阳光把土墙照得发暖,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吹得经幡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纸箱,鸟已经睁开眼睛了,黑豆一样的小圆眼睛,歪着头看他。
“你叫扎达。”许家慈对它说。
鸟歪了歪头。
许家慈坐下来,在笔记本上记今天的进度。
写到谭玉的时候,他多写了几行“数列掌握得差不多了,英语动词形式还是容易混,需要每天练。”
写完之后他又补了一行:“谭玉想给鸟喂小米,管它叫扎达。”
他看了看这一行字,没有划掉。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纸箱边缘,落在桌上的课本和草稿纸上。
窗台上的鸟歪着头,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许家慈伸出手指,慢慢靠近纸箱,鸟没有躲,也没有飞。
小小的身子缩在棉布上,胸口的羽毛轻轻起伏。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开始对谭玉这个人产生了好奇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