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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局（第3页）

大爷正喝茶，看见他们进来，放下杯子，用藏语说了一句，谭玉回了一句。

许家慈从包里掏出央金的照片，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封好了，地址写在正面。

“寄到山南市乃东区，这个地址。”他把信封递过去。

大爷接过来看了看，用汉语问“照片？”

许家慈点头“照片。”

大爷把信封翻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然后拿起毛笔，在信封上又描了一遍地址。

他的字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像是在描红。

“这里”大爷指着地址“写清楚一点，那边的人认得到。”

许家慈看着大爷描字，忽然有点感动。

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帮一个不认识的孩子，把地址写得清清楚楚，怕寄丢了。

大爷描完，把信封放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邮票。

邮票是绿色的，上面印着一座山，他蘸了胶水，贴在信封右上角，用手按了按。

“三块钱。”

许家慈掏出三块钱，放在桌上。

大爷把钱收进抽屉，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让许家慈在登记簿上写了名字和地址。

“寄走了？”许家慈问。

大爷点头“明天一早送乡里，乡里后天送县里，县里再送去山南。一个星期到。”

一个星期，许家慈算了算，央金的阿妈大概一周后就能看到女儿的照片了，那他室友从北京给他寄的拍立得5天就到了，还算蛮快的。

他站在代办点门口，看着那扇蓝色铁门。

阳光照在白底黑字的牌子上，亮晃晃的。

“走吧。”谭玉说。

许家慈没动。

“怎么了？”

“没什么。”许家慈笑了笑“就是觉得，寄一封信要走这么远。”

谭玉看了他一眼“你从北京到这里，更远。”

许家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对。”

回去的路上，许家慈走得比来时快。

可能是下坡多，也可能是心里那件事放下了。

谭玉还是走在前头，步子不大但很稳。

路过那条岔路的时候，许家慈又叫住了他“要不，去看看？”

谭玉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看什么？”

“那个鸟窝。”

谭玉沉默了一会儿，拐进了岔路。

许家慈跟上去，矮树林不大，走了几分钟就到了。

谭玉在一棵矮树前停下来，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