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苦,不是惨,是另一种了,一种很安静的,不需要被填补的完整。
“走吧。”他说。
谭玉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十几分钟,路边出现一条岔路,通往一片矮树林。
谭玉忽然停下来,往那条岔路上看了一眼。
“怎么了?”许家慈问。
谭玉没说话,盯着那片矮树林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
许家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几棵矮树和一些灌木,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你之前来过这里?”
“嗯。”谭玉继续往前走“以前这里有个鸟窝。”
“什么鸟?”
“白腰雪雀。”
许家慈愣了一下,白腰雪雀?扎达?
“你之前就见过白腰雪雀?”
“嗯。”
“你那时候就知道它叫扎达?”
谭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但他还是回答了:“奶奶说的。”
“奶奶说的?”许家慈来了兴趣“你奶奶还跟你说什么了?”
谭玉沉默了一会儿。
“奶奶说,扎达是鼠兔的马,鼠兔看不见很远的地方,扎达替它看,看到了,回来告诉它。”
“你上次说过了。”
“还有一句。”谭玉说“奶奶说,扎达不会飞太远,它看到什么,都会回来。”
许家慈听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为什么?”他问。
谭玉没有回答,加快了脚步。
快到乡里的时候,路宽了,两边开始出现房屋。
不是村里的碉房,是砖瓦房,有的墙上刷着白灰,写着农机,商店,茶馆
许家慈第一次来乡里,比玉琼村大了不少。
有一条主街,街上有几辆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过去,扬起一片土。
“邮局在哪?”他问。
谭玉没说话,拐进一条小巷。
许家慈跟上去,走了不到三分钟,看见一扇蓝色铁门,门上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不是邮局,是“代办点”。
“这里寄东西。”谭玉说。
代办点不大,里面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老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