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尧茫然站在原地,不知何去何从,寻不得半点方向。
是不是早在半小时前,姜妤也如他这般迷茫?她给他发了那么多条消息却得不到回应,最后心灰意冷地接受了他不要她的事实。
想到这,他唇齿死死咬紧,那份痛楚顺着血液蔓延四肢百骸,钻心蚀骨,疼的浑身发冷。
不行,不能在这倒下,此时此刻有人比他还要痛上百倍。
他得去找她……找她说清楚。
医院后小区公园,姜妤被好心大姨拉到公园长椅上坐下。
大姨糟心巴拉的从包里掏卫生纸给她。
这姑娘也是倔,那么热的天,站在太阳下哇哇哭,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瞧给她晒的,脸红脖子烫。
就在几分钟前,大姨去医院探望老伴,回家路上碰到了她。
大姨蹲下身问她咋了,姜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双漂亮晶莹剔透的杏眼,哭得又红又肿,鼻尖也彤红。
“咋了孩子,行行行别哭了,这么热的天哭多了不好,容易中暑。”
“谢谢…大姨,我…我没事。”姜妤不想哭,可憋不住,一抽一噎说话结巴,嘴里哈出的气都是热的。
大姨一看没劝住,哭得更厉害了,直拍大腿,“哎呀呀,你这丫头气性真大,有啥事过不去的。”
大姨动手拉住她,“走走走,先别在这了,太热了,一会儿该中暑了。”
姜妤身子后仰,犟种似的不愿意走,“我不要,我要在这等。”
大姨一听明白了,原来是感情上的事。
“等谁呀,你男朋友吗?”
“嗯,”姜妤拿手背擦眼泪,眼角擦破皮了,一张小脸哭得浮肿。
大姨句句在理地开导,“既然是这样那咱更得找个凉快地方,不然他来了看你这样,肯定会心疼的。”
“不会的,他不要我了,不会心疼我的。”姜妤眼泪决堤,汹涌的往外涌,用手都擦不过来了。
大姨急得跺脚,这丫头是真不嫌热,她这把老骨头,要晒冒油了,“听话,你给自己爱惜身体,跟姨走,姨给你想办法。”
好说歹说,姜妤终于愿意被大姨牵着走了。
大姨在耳边苦口婆心的劝她,“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长这么好看一姑娘,把眼睛哭瞎多可惜啊。”
理是这么个理,实践起来却难如登山。
奈何姜妤脑子缺氧压根听不进去,“阿姨…我手机…没电了,我想…借你手机…用用”
“我寻思多大点事呢,行,没问题,”大姨从裤腰口袋里拿出翻盖手机,开锁递给她。
手机外屏方正小巧,按键排布整齐,带着常年摩挲的温润触感。
姜妤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她都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已背下他的电话号码。
想到这,姜妤心里更难受了,这次电话不再显示无人接听,几乎是秒接。
原来他可以秒接电话,只是不想接她的电话……
姜妤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平复情绪,却迟迟没有说话。
她刚准备开口,对方烦躁带着隐隐怒意地问,“喂,哪位。”
“是我,”姜妤拿手捂住嘴,试图哭得小声点,好好跟他讲话,可是他的态度太过冷漠冰凉。
她满心委屈,压抑的哭声陡然爆发,泣不成声,肩膀因哭泣一耸一耸地剧烈颤动。
大姨急得手舞足蹈,咋咋咋又哭了,刚不是都情绪缓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