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某个清晨醒来时,那股熟悉的重量又压回了胸口——像有一块浸透了水的厚绒布,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她的肺,每一次呼吸都需要动用额外的意志力。 她躺在衣柜底部,身体蜷缩成子宫里的姿势。黑暗是完整的、绝对的,只有门缝底下透进一丝极其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悬挂衣物的模糊轮廓。这个狭小的木制空间是她唯一感到安全的地方,在这里,世界被缩小到可以掌控的尺寸,没有目光,没有声音,没有需要回应的期待。 手机在角落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是母亲发来的消息,问她要不要吃早饭。 陆清辞盯着那点转瞬即逝的光,手指动了动,没有去拿。她知道自己应该起来,应该去吃早饭,应该像这四十多天来一样,继续扮演那个“正在好转”的女儿。但她做不到。身体的每个关节都被灌了铅,连抬起手臂都需要消耗掉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