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李氏一族抄没,李家世代荫庇的右相之位以后也不会再姓李了。”影二垂眸对着白辞答道。
白辞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在朝为官这么多年,李慎又不蠢。
再加上这李右相至今已经大大小小刺杀过他多少回了,处理起证据来想必也早该得心应手了吧。
怎么这次得手不过隔日,就连同党羽一起证据确凿地入牢等死去了呢?
包厢桌上置了三个精致青瓷壶,影二见白辞思索费神,便捡起一个热的给白辞去斟。
倾入杯中的是恰到好处的第一沏碧螺春。
。。。。。。那有没有可能,君泽本就知道李慎一党一直在杀他,手里也早就留好了证据。
只是在等待这么一个国师真的出事了的时机,才一举揭开?
才能名正言顺地把根基深厚的李慎给扳下台来?
呵,君泽。
门口响起了小二的敲门声,白辞眼底的寒芒于是就此打住。
小二得到准许之后进来就安安静静地布菜,一句多的话不说。
锦阳楼八层来客,所有锅灶都是一齐先供八楼使用的。
因此所有菜品,竟也可以一次上齐。
也免了打扰到这些食客谈论那些搅弄风云的事情。
菜上好,小二带上门麻溜走人。
“——没对容敛发难,还连喝了五天的大酒?”第一沏的碧螺春有些发涩,滋味却是别有一番风味。白辞放下茶,有些不可思议地回问影二。
影二也只默然点了点头。
白辞不禁讶然。
以君泽为君的气量,忍下了没对安歌动手倒也不算奇怪。这一月下来容敛那边没撕破脸,还上书新年会正常北上朝贡,至少说明战败时安歌签的那点合约他这摄政王暂时还打算认下。
大战方歇。除非有什么奇招,此时此刻先老老实实把国力搞上去其实才是往后争雄的正途。
。。。。。。所以到底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大事能让君泽这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狗皇帝连喝上五天的?
白辞思忖着,却听到影二的肚子有些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影二四平八稳惯了,偶尔闹个笑话也颇有些无地自容,白辞不禁笑着解围开口。
“。。。。。。小二哥哥,我饿了。咱们先开饭吧?”
两人正是快用午膳的时候出来的。从宫里过来这一路,再加上上楼梯和锦阳楼备菜的时间,现在居然已经堪堪快到寅时。
白辞上午还用了早膳,却不知他这小二哥哥一忙起来几顿没好好吃过了。
白辞随便挑个椅子坐下,招呼影二过来吃饭。
“公子,尊卑有别,我不能……”
“对啊,尊卑有别。”白辞两截小臂松弛叠在桌子上,上身微倾看向影二,“我说你来和我一起吃饭,你说不要不要。小二哥哥觉得如果我尊你卑,现在应该听谁的?”
于是影二就老老实实地坐下了。
白辞颇轻快地笑笑,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小二哥哥~”
于是正想喝口茶冷静一下的影二又这么顺理成章地呛了水,连咳了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