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终于有些良心地停止了对老实人赤裸裸的调戏,拿起筷子开动了。
影二也拿起筷子,尽量把动作放得斯文些,夹菜也尽量避免与白辞夹到同一边上。
桌上共置三个壶,第一壶碧螺春已经尝过。白辞想捡第二个壶一试,影二就抢先把那壶拎起,给白辞满斟了一杯。
是温热恰好的红糖姜茶。
两人不紧不慢地用饭。饭过八成饱,白辞一时无聊把第三个壶也够了过来,结果还没倒一股酒味就扑入了鼻中。
不禁愣神了片刻。
一壶酒而已。。。。。。
。。。。。。怎么忽然就想到君泽那个狗皇帝了?
扫兴。
白辞本来想把壶再放回去,却看着看着这酒壶,把前面未尽的那点思索给续上了。
影二见他沉思,也放下手里的姜茶:“。。。。。。公子?”
“我在想。”白辞目光滞在那第三个酒壶上,“容敛弑君夺权那日,君泽明明已经醉过一场了。且他根本不喜醉酒,那日几乎是被我哄着,才肯喝了那么多。”
“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为同一件事,同一个人,醉上第二次呢?”
——不可能啊。
而且。。。。。。这回君泽可是主动连喝了五天啊。
虽然这位工作狂的陛下只理完国政才肯启酒,也并没耽误任何一件代序大事。但。。。。。。
“这狗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却不知,君泽没有为安歌摄政王大醉是真的。
为了同一个人每日批罢公文便起酒买醉,也是真的。
。。。。。。也罢。
白辞甩甩头,丢掉那些繁杂思绪。
“不想他了。左右都要走了,管他君泽心里怎么乱七八糟,碍不到我又与我何干?”
听到那个走字,影二不禁抬起双眼,看向白辞。
“目前打算,新年前后吧。”知道影二关心,白辞也并没打算卖什么关子,“彼时安歌那位不怀好意的摄政王北上朝见,事端必定不少,我们见机行事即可。”
白辞站起身,嘴角噙着温和而自信的笑意。
“到时候,有的是法子。”
影二也被他的从容感染,望着他的双眼,认真点了点头。
店小二提过窗外的风景好。酒足饭饱,白辞也乐得在这个晚秋时节开开窗,同他将与共谋亡命天涯的伙伴最后赏一赏京城秋色。
保险起见,他又换上了傻子般惯常的笑容。
打开窗子,指尖划过的是沁凉的北风。
展眼望去,举目皆是大小屋阁各色瓦顶,穿着一二飘零秋叶的老树枝丫。百姓在交错的街巷相谈穿梭而过,半个京城的熙熙攘攘尽收眼中。
秋意甚浓。白辞的目光由远及近飘过楼下街景,身形却不禁骤然一僵。
陌生的熙熙攘攘里,熟悉的人立马扶缰停在锦阳楼下,翻身下马,气度凛然。
——君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