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本村人,那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以往只是见二人身体健硕,一个做货郎,一个会些医术,不轻易招惹罢了。
可此时,这两人这般不识抬举,那他自也不用太客气。
这二人,其实也不是什么真正的货郎和行脚医。
乃是赵匡胤前些时间,安排在这里守著李峰他们的人。
之所以会等到这一家子,推倒了墓碑,在坟上刨了一些土后。
这才现身阻拦。
是因为这样官家在此之前,给他们下了令。
只让看著这一家子,不要惊扰他们。
而这乡野不比城里,城里人多,好隱藏身形。
这乡庄子人少,还都是互相认识,他们想要牢牢的跟定对方很不容易。
需要拉开一定的距离。
再加上一开始,也没想到这一家子,这般早出门是要过来挖坟掘墓。
要先確认他们干什么,並经过了一定的思索,决定要不要冒著暴露的风险出手。
王货郎之所以跑到后面,是因为他需要先將他的货郎担放下,取了扁担————
“事与事不同!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
刨人家坟,这事儿就是丧良心!就是缺德带冒烟!
別的事儿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可这事既是遇到了,那就该管上一管!”
拿药锄的张郎中,丝毫不让。
“两个臭外地的!跑我们李家洼要饭来了!还敢如此多管閒事?
你两个真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李三婆娘撒了泼,发了怒!
李成那个狗杂种,把她给气得够呛。
好不容易数著日子,盼到了年三十,给他爹娘来个狠的。
结果才刚动手就被人给拦下,还是两个臭外地的。
这如何能忍?
她速来便泼辣。
这时心里又窝著火,哪里肯饶人?
出声骂著,直接就往那持著扁担的货郎身上扑。
这是因为货郎手里面,拿的是扁担,不是铁製的药锄。
而且,这货郎看起来身子要比那郎中短小,像是个好对付的。
她好对付,能不吃亏————
她很篤定,在她们李家洼,这两个臭外地的,肯定不敢对她们怎么样。
她只要撒泼扑上去,这两人也得自认倒霉,不和她们这里过多纠缠。
很快就会离去。
可结果,和她想的完全不同,刚一扑上去,砰的一声响,“娘啊”的一声惨叫,这妇人便已经被这货郎,一扁担给抽的趴在了地上。
不等爬起,一只脚便已踏在了她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