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晨昏（第3页）

夙玉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垂下眼，睫毛在夕阳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师姐，你说……人有没有可能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

昀晞怔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夙玉抬起头，扯了扯嘴角，“就是有时候会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我应该记得，但是想不起来。”

夕阳渐渐沉入山后，暮色开始笼罩后山。

昀晞看着她，没有追问。

“先吃点东西吧。”她轻声说，“别想太多。”

夙玉点了点头，打开食盒，拿出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糕点很甜，可她尝不出味道。

入夜。

玄霄的住处。

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昏黄。玄霄坐在案前，正在临摹一张剑谱。昀晞盘腿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铸剑典籍，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这张剑谱你临了第几遍了？”昀晞问。

“第三遍。”

“参透了吗？”

“差一点。”

玄霄放下笔，揉了揉手腕。他临的是一套攻守兼备的剑法，共七十二式，他目前只能使出前三十六式，后三十六式总是差那么一口气。

昀晞放下书，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看剑谱。

“我看看。”

她拿过剑谱，仔细翻了几页。剑谱上的招式刚柔并济，对使用者的灵力控制要求极高。玄霄擅长刚猛一路，这套剑法柔和的部分，他确实不太习惯。

“你试试换个运剑方式。”昀晞指着剑谱上的某一页，“从这一式开始，把灵力收三分，别发那么足。”

玄霄皱眉：“收三分？那岂不是威力减半？”

“不是减半，是更稳。”昀晞拿过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你发力太猛，收势就慢。这一式之后紧跟着下一式，你的剑还没收回来，怎么接？”

玄霄盯着那条线看了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刚要配柔，快要配慢。”昀晞把笔放下，“你一个人练了这么久，可能当局者迷了。”

玄霄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拔剑出鞘。

他按照昀晞说的，调整了灵力运转的方式，重新演练那套剑法的前三十六式。这一次，他收了三分力道，剑势果然顺畅了许多。

一招，两招，三招……

三十五招，三十六招。

收剑入鞘。

“怎么样？”他回头看昀晞。

昀晞靠在案边，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继续。”

玄霄转身，再次拔剑。

一遍，两遍，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