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烛火燃了一截又一截。玄霄把前三十六式练了十几遍,终于把新的运剑方式融会贯通。
他收剑,转身。
昀晞不知什么时候靠在案边睡着了。
玄霄走过去,把搭在椅背上的外袍取下来,轻轻披在她身上。烛光下,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睡得很沉。
他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像一片落叶拂过水面。
翌日清晨。
夙莘又在演武场堵住了云天青。
“来,再打一场!”
云天青一脸无奈:“大小姐,你昨晚没睡觉吗?不累?”
“废话少说!”
夙莘提剑就上,云天青只好迎战。两人你来我往,打得热火朝天。
不远处,夙玉站在树下看着,手里还握着那枚玉佩。
夙瑶从她身边走过,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夙玉。”
“师姐。”
“你这两天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夙玉摇了摇头:“没什么。”
夙瑶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探究。但她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夙玉的肩膀。
“修炼要紧,别想太多。”
夙玉点了点头,把玉佩收回袖中。
夙瑶转身离开,继续指导其他弟子。
夙玉站在原地,看着夙莘和云天青打成一团,嘴角扯了扯,却没能扯出一个笑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很凉。
像有什么东西,从骨头深处渗出来,冷得她心慌。
铸剑坊。
昀晞正把一块灵铁送入炉中。
火焰在她掌心燃起,包裹住灵铁,缓缓升温。灵铁从灰变白,从白变亮,在她精准的火候控制下一点点软化。
“不错。”宗炼长老站在一旁,“再练三个月,你可以开始尝试铸灵剑了。”
昀晞点了点头。
她的目标是铸出一把配得上玄霄的剑。
不是羲和,是另一把。
一把只属于他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