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一点点向前移动。
铁锅里的米饭换了一茬又一茬。
空气中的猪油香气越来越浓烈,楚南梔那沉睡的胃酸再次翻涌起来。
她没有催促,就这样安静地站了半个小时。
直到前面的人端著纸碗心满意足地离开,她终於走到了餐车前。
陈安刚盛出锅里的最后一份炒饭,正准备关火。
“一份炒饭。”清冷的女声在摊位前响起。
陈安抬起头,看到了那张冷艷绝伦的脸。
楚南梔今天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陈安把手里那份刚盛好的炒饭推了过去。
“刚好,最后一碗。”
楚南梔拉开那张红色的塑料板凳坐下。
她接过一次性竹筷,轻轻挑起一小口金黄的米饭送入嘴里。
温度刚好,不烫嘴。
猪油的脂香混合著鸡蛋的焦香在舌尖炸开,瞬间抚平了她胃里的空虚。
这几天她吃什么都觉得寡淡无味,唯独这碗路边摊的炒饭,让她停不下筷子。
楚南梔低著头,一口接一口地吃著。
鼻尖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耳根也因为热气的熏蒸而微微泛红。
陈安靠在餐车边,用毛巾擦著手上的水渍。
他没有盯著別人吃饭的习惯,视线越过楚南梔的头顶,看著巷口闪烁的路灯。
夜市的喧闹声似乎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微弱的碳火声。
纸碗里的米饭渐渐见底。
楚南梔咽下最后一口,胃里传来的充实感让她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隨后,她將空碗推到桌角,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抬起头看向陈安。
昏黄的路灯打在她的侧脸上,给她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光。
楚南梔终於端到了最后一份炒饭,她一边吃一边状若无意地问:
“老板手艺这么好,有没有兴趣换个大点的舞台?比如,给我当私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