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预料的那般。
墨迟才抽出本源后,还没来得及汲取,他的脸色便骤变,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身体。
身上出现了裂痕不谈,纸张化作的皮肤,也在一张又一张的脱落。
李安见状直摇头。
就连詹砚尘都没扛不住,他一缕残魄又如何能抵挡。
腐魂散就像跗骨之蛆,挥之不去,渐渐的身体便开始了崩坏。
他踉蹌著后退几步,看向灵宣,眼中满是怨毒:“是你!这也是你的手段对不对!”
灵宣拄著纸拐,静静地看著他,摇了摇头:
“怕是天道昭彰。”
“天道?”
墨迟目眥欲裂,声音嘶哑如破锣:
“天道若真有眼,那些上修全都该死!什么天道,全是狗屁!”
说罢,一阵凉风吹过殿门,捲起满地的絮纸。
他的身影消散在风中,唯有一道精纯的纸道本源,如烧不化的余烬,缓缓飘落。
千纸岭里终於彻底安静了。
只剩几个劫后余生的身影,和满地的血污与碎纸。
李安心中暗自感慨。
助自己脱身的,竟是腐魂散的一毒两吃。
毒的两个还都是上修,这说来实在荒诞。。。
他正思忖间,灵宣拄著纸拐,朝他开口道:
“这淬了毒的本源,旁人炼化不得。我虽不知你到底是何种道理,但你若能收,便收了去,省得白白浪费了一桩机缘。”
李安也没料到,此行本是为破局而来,却不想到头来还能撞上这般机缘。
是这个道理。
他都当著面將腐魂散当药嗑,所以,並不忌讳的將这缕本源纳入泥丸识海內。
方才入体,一股热流便透遍四肢百骸,经脉被撑得隱隱发胀。
尚未炼化便有这般气象,若等它彻底融入,炼气怕是一路坦途,再无阻滯。
纸道术法上的造诣,怕也能远超当前境界。
他压下心头的翻涌,低声自语:
“当真是天大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