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停手。
李安张了张嘴,正想与其说,那具身体里还淬著腐魂散,可不能久待。
可墨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道:
“本来还怕师妹有什么后手,但现在来看,师父他老人家还是太权威了。”
“倒是不需要你再配合我演最后那场戏了。”
墨迟说罢,目光並未在李安身上停留太久,很快便转向了一旁虚弱的灵宣。
“师妹的『枯凭春真是厉害。”
墨迟缓步走到灵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掌控春木生之气,平日里以老嫗姿態示人,却將大半修为给温存下来,就连师父那般谨慎的人,都栽在了你手里。”
墨迟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当初设计於我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他说著顿了顿,接著道: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说著,他低笑出声。
笑声很轻,却带著一种刺骨的寒意,在死寂的大殿里迴荡。
“其实我一直知道,是师父设计於我,並非小师妹你。”
他俯身,凑到灵宣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熟人的私语,却字字诛心,
“可我知道,咱们小师妹她心善啊。只要有理由一直怨恨你,你就会愧疚。愧疚了,就会拼命。拼命了,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詹砚尘。”
他直起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对了,阿桃是我杀的。”
“我知道你最疼那个师妹。只有她死了,你才会彻底断了对师父的最后一丝念想。”
说道这,灵宣才有了反应,浑身剧震,手中的纸拐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墨迟却是摇头,眼中没有半分愧疚。
“师父知道自己不是东西,我也知道自己不是东西,但大家就是利益使然啊。”
“小师妹啊小师妹,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悟,这里可是碧阳宗啊!”
说罢,墨迟哈哈大笑:
“这纸道本源,师兄便笑纳了!”
李安听完全程,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拿捏別人的性格,杀害无辜的同门,步步为营,就是为了迫使別人坑害詹砚尘,好让他独吞本源。
將真相告诉了这种人,让其缓过来,保不齐会对自己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