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收取了纸道本源后,便在岭內再度去闭关了。
这份机缘太大,想要彻底消化,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千纸岭的事情,只能是全权由灵宣接手。
但几个弟子在劫后余生之后,心思也活络起来,不久,便有人寻了由头,上前与灵宣说明,从千纸岭退了身。
倒不是被那遍地血污嚇破了胆。
真正让他们萌生退意的还是资源同修炼渠道。
詹砚尘已死。
千纸岭损失了一位筑基圆满的修士坐镇。
从宗门拨下来的份额、岭下维繫的势力来看,再无可能与往日持平。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艘船,要沉了。
既是风雨欲坠,何必同舟共济。
灵宣也不强留。
她心思剔透,往后的光景不必细想也看得分明,待最后一人辞別,便合上山门,封了护山大阵。
詹砚尘陨落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碧阳宗上下。
……
豢妖岭。
蛟道人听闻弟子的稟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那个老东西居然失手了?”
“被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魏灵宣,持弓射死了。”那弟子垂首稟道。
“姓魏?原来是大魏皇室的遗脉,难怪有这般手段。”
“不止是有本事。”
蛟道人目光微沉,缓缓道,“此女还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收手,倒是乾脆利落的开启了护山大阵。”
“师父,要我去走一趟?”水德七子中的一人道。
蛟道人摇头道:“派人备一份厚礼,送到千纸岭去。就说,恭喜她荣升岭主。”
“交好?没必要吧。”
“此女的木行道基本就扎实,如今又得了詹砚尘百年的纸道修为,待她出关,筑基境中怕是难逢敌手,远比那老东西有道途多了,况且,你將四长老放哪呢?”
“四长老?”那弟子一愣,“弟子听闻他与大魏皇室有仇,早年他那一脉的子嗣,被人夺去了皇位,还被抄斩了几支族脉,这才不予理会那魏国。”
蛟道人抬眼,目光幽深。
“凡人的皇位,谁坐不是坐?那些凡俗的算计,在修士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同族血脉,打断骨头连著筋,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那弟子闻言,若有所思。
“不过千纸岭下辖的那些凡俗势力,怕是要动盪一阵子了,听闻魂殿的新晋弟子中,有一位修的是『祭民血,正愁找不到地方大举捕杀凡人练功。”
“那我们。。。”
“跟在后面,適当分一杯羹便是。”蛟道人淡淡道,“其他宗门肯定也会闻风而动,到时候,便各凭本事吧。”
他目光扫过下方,最终落在一人身上
“项平,此事便交由你去办。”
“弟子明白。”
王项平躬身一礼,领命而去。
……
修仙无岁月。
一晃便是五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