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压下脸颊上那股不知是被火烤出来、还是別的什么原因升腾起来的热度。
隨著敲击,费特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钢板的亮橙色逐渐黯淡,敲击的声音也从沉闷变得脆硬。
那是钢材变硬的信號。
费特停下动作,將钢板重新塞回炉子里。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五臟六腑都被锤子上传来的反震给抖酥了。
全身筋骨都舒展开来,浑身上下的毛孔都打开了,往外散著蓬勃的热气。
这感觉从未有过!
“爽!”
费特感嘆了一声,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的汗,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
虽然脑子里有经验,肌肉也有记忆。
但毕竟是具没干过重活的学生身体。
此刻,手掌细嫩的皮肤已经被锤柄磨得通红髮烫,隱隱作痛。
费特搓了搓手掌,继续盯著炉膛里的材料。
“给你。”
一只白皙的手伸到面前,指尖捏著张纸巾,带著淡淡的茉莉花香,硬是挤进了满是煤烟味的车库里。
费特转头,莱拉正站在身侧,眼神亮晶晶的。
“谢了。”
他没客气,接过纸巾在额头上胡乱抹了一把。
“快打好了?”莱拉指著炉子里那块正在回温的长条钢板。
“早著呢。”
费特盯著炉火,將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废料桶。
“刚才那是矫正,把它弄直,又稍微塑了塑形。”
“接下来才是大头。”
“得锤出博伊刀標誌性的刨削刀尖儿,再锤出刀根才行。”
说话间,钢板再次烧至橙红。
费特迅速夹出钢板,这一次,他没有平放,而是將钢板前端侧立在铁砧的直角边缘处。
手锤倾斜四十五度,借著铁砧边缘的锐角,狠狠砸向钢板顶角。
“当!当!”
隨著每一次精准的重击,钢板前端那一角慢慢向下,形成一道流畅且极具侵略性的弧线。
这样的刀尖弧度,既能像矛一样穿刺,又能像剃刀一样挑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