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的弧度虽然出来了,但因为刚才的侧向挤压,那里的钢材堆积,比刀身厚出一倍。
费特换了一把轻一点的平头锤。
“叮、叮、叮。”
这一次落锤轻快而绵密。
他耐心地將那一坨堆积的钢料一点点向外赶,像擀麵一样將其延展、拔长,直到刀尖的厚度与刀脊完美持平。
钢板再次冷却,回炉重烧。
片刻后,橙红色的刀胚被夹出。
这第一把刀,还是稳妥一些,做个全龙骨刀根比较好,这样的刀结实,容错率高。
费特將其横置在铁砧边缘的直角台阶上,目光锁定了钢板尾部约三分之一的位置。
锻打刀根,比例一定要掌握好。
若位置靠前,刀身短了,博伊刀那种开山裂石的劈砍力就会大打折扣。
若位置靠后,刀根过短,重心就会严重前倾,挥舞起来像抡铁棍一样费手腕。
费特没有犹豫。
他左手死死的夹著刀尖,將刀胚大概三分之一的长度放置在铁砧上。
大臂发力,高高举起锤子狠狠砸下!
“当!”
选定的刀根位置瞬间凹陷,刀身与刀根之间的分界瞬间显现出来。
费特鬆了口气,这一锤至关重要,要是敲歪了,或者钳子没夹稳当,再调整就麻烦了。
“当、当、当。”
锤点从分界线开始,一路向刀尾延伸。
预留出护手位置的厚度保持不变,刀根则被捶打的慢慢延伸变薄。
这样既能保证结构强度,又能完美平衡重心。
隨著最后一轮敲击,一个线条流畅的刀柄雏形显现出来。
费特鬆了口气,將有些冷却的刀胚扔回炉子加热,隨后换了一把光面修整锤。
接下来的个把小时里,便是枯燥但关键的精修。
他耐心地消除深锤印,修整刀脊线条,敲出刀刃的预斜面。
刀胚经过数次的加热,捶打,冷却,逐渐有了形状。
“当!”
隨著费特轻轻敲下最后一锤。
那块原本粗糙锈蚀的弹簧钢,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一把全长十五英寸,线条流畅,弧度优美的博伊刀胚,静静地躺在铁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