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峰看她一眼:“好。”
他捡了点枯草叶,烧了些草木灰。
陆青雪把袖子挽起来,端著一背篓肠子肚子,走到溪边蹲下。
那肠子滑得抓都抓不稳,她费了好大劲才翻过来一节。用草木灰搓,一遍一遍洗,溪水冰凉的,冻得手通红。
可她不吭声,就那么蹲著,低著头,认真地洗。
张晓峰把猪头、猪蹄剁下来,排骨剔出来,用溪水冲洗乾净。大块的肉切成几大块——前腿、后腿、肋条、里脊,一样一样分开。
內臟洗好了,陆青雪端回来。那肠子洗得乾乾净净,白生生的,一点异味都没有。
张晓峰接过背篓,笑了:“洗得乾净。”
陆青雪脸微微红:“还行吧。”
张晓峰把猪头、猪蹄和內臟全部装进背篓里。
剩下的一百多斤野猪肉,他砍了几根手臂粗的杂木,做了个简易拖架。把肉码在架子上,用藤条捆紧。
“你背这个。”他把背篓递给陆青雪,“猪头、內臟,有点重,背得动不?”
陆青雪试了试,点点头:“背得动。”
张晓峰把拖架套在身上,试了试——还行,百多斤,能拖得动。
“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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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两狗,拖著野猪,慢慢往回走。
山路难行,拖著东西更难。走一段歇一会儿,走一段歇一会儿。
陆青雪背著背篓,跟在后面。那背篓也不轻,压得她肩膀疼,可她咬著牙,一声不吭。
张晓峰迴头看她,心里又疼又暖。
“累不累?歇会儿?”
“不累。”陆青雪摇摇头,“快走吧,天快黑了。”
太阳已经偏西,再过个把时辰天就黑了。
两人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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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木屋,太阳已经挨著西山头了。
张晓峰把拖架放下,大口喘著气。陆青雪把背篓放下,也累得够呛。
可来不及歇。
天快黑了,这些肉得赶紧处理。
张晓峰钻进灶屋,把两口锅都烧上水。陆青雪跟著进来,在旁边打下手。
猪头、猪蹄、排骨,先洗乾净,剁成合適大小,下锅卤上。锅里加了盐、酱油、野薑片、野花椒、野山椒、干辣椒。大火烧开,撇去浮沫,转小火慢燉。
內臟也洗乾净。心肝脾肺肾切成薄片,摊在竹筛上,架在灶膛上头炕著。肠子肚子卤锅里一起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