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只野鸡和那只野兔也没落下。
野鸡拔毛开膛,內臟掏出来——给墨墨和黑虎打牙祭。
野兔剥皮,皮摊开晾著,硝好了能卖钱。內臟也扔给两条狗。
野鸡野兔直接掛在灶膛上头熏著——这是存粮,留著以后慢慢吃。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卤锅开了。
张晓峰掀开锅盖,热气腾腾地冒,香气浓得呛人。猪头肉燉得酥烂,用筷子一戳就透。猪蹄也软了,皮肉都脱骨。排骨更不用说,肉都缩到骨头边上了。
他用筷子把肉一块块挑下来。猪头肉拆下来,猪蹄拆下来,排骨也拆下来。拆下来的肉,放在一个大木盆里,堆得冒尖,少说二三十斤。
“这么多……”陆青雪看著那一盆肉,眼睛都直了。
“够咱们吃好些天了。”张晓峰说,“现在深秋,放个三四天不会坏。这几天肉食不愁了。”
他把拆下来的骨头放回锅里继续熬著。那些骨头上的碎肉、筋头,熬化了,汤就更浓了。
趁这工夫,张晓峰又煮了一锅米饭。
米缸已经见底了,这锅米煮完,就只剩几把了。不过有了这头野猪,明天去黑市卖了,把缺的米麵油盐都买回来。
米饭煮好,滷肉也盛出来。
两人坐在灶屋里,就著滷肉、凉拌蕨菜,大口大口吃著。
墨墨和黑虎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著。陆青雪不忍心,给它们也扔了几块滷肉,两条狗抢得欢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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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
张晓峰把灶膛里的火撤了些,让卤汤慢慢熬著。又去屋外,把那些拆下来的骨头捡起来,砸成小段,堆在墙角——等明天磨成粉,掺进狗粮里。
忙完这些,已经深夜了。
两人洗漱完,躺回床上。
陆青雪蜷在他怀里,轻声说:“今天累死我了。”
张晓峰搂著她:“累就睡。”
“嗯……”
她闭上眼,不一会儿就睡著了。
张晓峰听著她轻轻的呼吸声,看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心里满满的。
有她在,有狗在,有肉在,有屋在。
这日子,踏实。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
山风拂过竹林,沙沙地响。
木屋里,两个人相拥而眠,沉沉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