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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被送到公社卫生院,医生看了,说是伤得太重,他们这儿处理不了,得送县医院。
老大老二又等几人把人往县里送。
折腾了一天一夜,老三的命保住了,但那条腿……医生说,以后就算好了,可能腿脚也不像原来那样利索了。
老大站在县医院的走廊里,听著医生的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二蹲在墙角,抱著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们花了一千块钱,买来的婆娘跑了不说,还给家里带来这么大的灾祸。
现在,老三又成了瘸子。
下次又轮到谁?
这日子,还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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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牛家冲,整个村子都炸了锅。
大家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议论个不停。
“牛家老三腿废了?咋回事?”
“在山里踩到陷阱了。”
“陷阱?谁挖的?”
“谁知道呢?说是猎人挖的。”
“猎人?咱们这儿村里的那几户打猎的最多也就是下个套子。护林员好久都没人敢干了。对了,张家湾那边有个,听说牛家三兄弟买来的婆娘跑了,他们怀疑是那个护林员,还带人去找过麻烦。难道是他……”
这话一出,大家都不说话了。
张家湾的护林员——有人听说过,是个年轻人,带著条狗,住在深山里。前段时间三兄弟带著村里人去找人,就是去的他那儿,听说还被拿枪指著脑门撵了回来。
现在老三就出事了。
这能是巧合?
可谁也不敢往下说。
接下来的几天,牛家冲的人几乎不敢出门了。
上工?不敢去了。谁知道半道上会不会掉坑里,会不会被树枝砸,会不会被垮下来的土坎埋了?
上山砍柴?更不敢了。那陷阱还在那儿等著呢,谁知道还有没有別的?
就连在屋里待著,也提心弔胆。万一屋顶的椽子也断了呢?万一墙塌了呢?万一灶膛里的火星子又蹦出来呢?
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里。
狗不敢叫,鸡不敢鸣,人走路都踮著脚,生怕弄出动静来。
可什么事都没再发生。
一连三天,风平浪静。
可越是这样,大家越怕。
那种怕,不是明刀明枪的怕,而是看不见摸不著、却又无处不在的怕。像一根针,扎在心里,拔不出来,又疼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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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家老三在医院,老二在医院照顾,老大一个人回到家。
第二天一早,老大起来上厕所。这回他没敢去茅房,就在墙角解决了事。回来的时候,一脚踢到门槛下头那个东西。
他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个小型捕兽夹。
也就比巴掌大点,但铁齿闪著冷光,一碰就“咔嗒”一声合上了。要不是他脚抬得快,这会儿脚趾头已经被夹住了。
他蹲下来,把那捕兽夹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