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
放在这儿不久。
他慢慢站起来,四下张望。
院子里空空的,只有风吹过篱笆的声音。
他走到猪圈边上,又发现一个。
一模一样。
挑水的邻居路过,看见牛家老大站在院子里,拿著那两个捕兽夹,手都在发抖。
牛家老大望著院门外那条路,声音沙哑:“他来过。”
那个人,来过了。
半夜里摸来的。
在他们家院子里,放了两个捕兽夹。
他到底还想干什么?
警告?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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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了出去,到了下午,半个牛家冲都知道了。
大家聚在村头的老槐树下,嘰嘰喳喳议论个不停。
“大富家院子里被人放了夹子?”
“可不是嘛!两个!”
“谁干的?”
没人回答。
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名字,只是没人敢说出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有人开口了。
“牛老三那条腿,是在山上被扎穿。”
“那天咱们去找人,那护林员有枪,那眼神看著就嚇人……”
“他……他有这么厉害?”
“山里討生活的人,没几把刷子,敢在山里住?附近的护林员哪个不是进山没多久就把命丟了……”
“是啊,我们这里靠山的村还是有那么好几个,我们村都没人干,听说其他村也是一样……”
“敢到山里干这个的,哪个不是狠人……”
又是沉默。
过了半晌,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极低:
“要不……去道个歉?……”
这话一出,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没接话。
道歉?道什么歉?
可要是不道歉,接下来还会出什么事?
牛家老三那条腿,已经废了。
下一个,会是谁?
那天傍晚,牛家冲的气氛,比前些天更诡异了。
没人上工,没人出门,家家户户关著门,连狗都不敢放出来。
只有山风呼呼地吹,吹得竹林沙沙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