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惨叫。
老大老二衝过去,跑到跟前一看,浑身冰凉。
老三掉进了一个陷阱。
陷阱不深,一米都不到,但底下竖著几根竹籤子。那些竹籤子削得尖尖的,一根根黑亮亮的,一看就硬得很。
老三的右腿,被一根竹籤子扎穿了。
血从伤口往外涌,很快染红了整条裤腿。老三趴在陷阱里,脸白得像纸,浑身发抖,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叫。
“老三!老三!”
两人手忙脚乱地把老三往外拉,费了好大劲,总算把他抬出来放到一边。
老三躺在地上,那条腿上竹籤子还扎在肉里,露出来的部分,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这……”老二的声音在发抖。
老大蹲下来,看著那根竹籤子,看著那个陷阱,看著陷阱四周被枯叶盖住的偽装——
这刚挖不久,挖得十分匆忙,草率。
这人一直监视著他们,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他站起来,四下张望。
林子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地上,斑斑驳驳。
可他看著那些光斑,只觉得浑身发冷。
“走。”他的声音沙哑得像锯木头,“快走。”
两人抬起老三,跌跌撞撞往山下跑。
老三的惨叫声在林子里迴荡,惊起一群飞鸟,扑稜稜地往天上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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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被抬回村里时,已经昏过去了。
那条腿,竹籤子还扎在肉里,没人敢拔。村里的赤脚医生赶来看了看,脸色凝重,只说了一句话:“送公社卫生院,赶紧的。”
老大老二喊上村里几个壮年,把人抬上就往公社跑。
路上,老三醒过来几次,每次都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又昏过去。
老二抬著人,腿都在打颤。
老大走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心里一直在想那个陷阱。
那是人挖的。
是专门挖在那儿等他们的。
谁挖的?
那个护林员?
他想起那天他们去那木屋要人时,那个年轻人拿枪指著自己脑门时的眼神。那眼神平静得很,像山脚下的老井,看不出深浅。
可就是那种眼神,让他现在想起来,脊梁骨还在发凉。
是他。
一定是他。
可这话他不敢说。
说了又能怎样?去报案?谁能证明是他挖的?
去他家找他?
那天十几个人去,都灰溜溜地回来了。
想到了那一千块钱,想到了那漂亮得不像话的城里姑娘,可再想到那眼神时,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