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选择了麻木,秦菲菲选择了攀附。
殊途同归。
苏沐雪终於开口了。
“所以你就——”
“我承认我贪慕虚荣,但你也在贪慕『独立的虚名。”
秦菲菲又打断了她。
第二次了。
“你看到的是我低三下四地討好男人。”
“我看到的是这个世界低三下四地討好有钱人。”
叶凛把腿从殿檐上收回来,换了个坐姿。
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反驳这句话。
不是因为它对。
是因为它太真实了。
苏沐雪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
她张了两次嘴,两次都没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她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两辈子加起来,没有任何一个人用这种方式跟她说过话。
秦菲菲看著她的表情,知道自己说透了。
但她没停。
“人这辈子不就是为了上那个巨大的赌桌吗?”
“你们是赌客。”
“我是筹码。”
苏沐雪的呼吸停了一拍。
“赌客有赌客的风险。”
“筹码有筹码的风险。”
“你们可能贏,可能输,可能倾家荡產。”
“我可能被赌客爭抢,可能被拋弃,可能被用完就扔。”
秦菲菲歪头看著苏沐雪。
“但相对应的,赌客上桌,需要大量的筹码。”
“而我想上桌,只需要成为上了桌的赌客的筹码。”
广场上的风吹过来,把秦菲菲的碎发撩到颧骨上。
苏沐雪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
叶凛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敲著瓦片。
他第一次觉得秦菲菲不蠢。
准確地说——在“怎么活下去”这件事上,秦菲菲好像比他更强些。
苏沐雪还在站著。
她的手在裤兜里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她想说点什么。
比如“你这是在给自己的墮落找藉口”。
比如“烂泥扶不上墙”。
但这些话堆到嘴边,全被刚才的“筹码论”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