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找不到反驳的逻辑支点。
不是没有道理可以讲。
是秦菲菲讲的道理不在她的道理体系里。
两套作业系统,不兼容。
叶凛在神庙顶上坐了十几秒,把这段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秦菲菲这个人,愚蠢的时候蠢得让人想把她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但清醒的时候,清醒得让人后脊发凉。
她不是不知道“独立”好。
她是知道“独立”的代价有多大。
知道了代价之后,选了一条更便宜的路。
你可以说她怂。
毕竟她比叶凛还没骨气。
叶凛好歹有了系统有了力量,赵家当天找麻烦,当晚直接復仇。
但你不能说她不懂。
秦菲菲有一阶的力量就依附二阶的人,能成为代行者就依附更强的代行者。
广场上的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
秦菲菲率先动了。
她转过身去,面朝右边那尊石像。
阿芙洛狄忒。
秦菲菲没有再看苏沐雪。
她吸了一口地中海又干又热的空气,挺直腰板。
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那尊女神像——
“伟大的阿芙洛狄忒!!!”
整个帕特农神庙广场上数千颗脑袋同时转过来。
“从大海的泡沫中诞生、世间一切美与爱归於您的女神!”
“请回应我的呼唤!!!”
她的嗓子都喊劈了。
华夏语的发音在海琴国的天空下迴荡,在场的海琴国信徒没几个人听得懂。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个穿碎花裙的东方女人,站在人群的第二排,对著阿芙洛狄忒的石像声嘶力竭。
高台上,阿格隆的铁拐停了。
赵坤年的脸转过来。
金髮女人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
苏沐雪呆在原地。
叶凛的视线落在那尊石像上。
他的前客户。
石像的表面,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正在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