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秦菲菲开口了。
“成为代行者確实没人能动我。”
苏沐雪鬆了口气。
秦菲菲顿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一个人扛著所有事,一个人面对所有敌人,一个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硬撑。”
秦菲菲歪头看她。
“你觉得这叫独立,我觉得这叫找死。”
“你——”
“你能让我说完吗?”
秦菲菲第一次打断了苏沐雪。
不是撒娇式的,是很乾脆的截断。
苏沐雪的嘴合上了。
秦菲菲往前走了半步。
两个人的距离拉近到不到一臂。
“你跟我说独立的时候,你的手是乾净的。”
“没有求过人,没有跪过地,也没有被人在脸上踩过。”
广场上人潮涌动,数千名信徒的嘈杂声灌满了整个帕特农神庙前的空地。
但在苏沐雪耳朵里,这些噪音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秦菲菲的嗓音。
很轻,很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我尝过了。”
“一次就够了。”
苏沐雪没说话。
秦菲菲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知道你想教育我。”
“你从见到我第一面就想教育我。”
“你看我拜金,看我傍大款,看我没骨气,恨不得拎著我的脑袋往神像上撞,让我立刻变成一个独立自主的新时代女性。”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苏沐雪的喉结动了一下。
“人是社会性动物,独立才是不合理的。”秦菲菲说。
“我妈当年也独立,她一个人拉扯我,一个人扛工厂的活,一个人扛所有帐单。”
“然后呢?”
“然后她在学校门口被別的家长当著我的面骂穷鬼。”
“然后她回家哭了一晚上。”
“然后她去找了一个有钱的男人。”
“然后隨便一个都能让我天塌了的麻烦全部消失了。”
叶凛在上面听著,右手搁在膝盖上,爆米花桶被搁到了一边。
他上辈子在前世也打过工。
也被同事霸凌,冷暴力,甚至是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