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看见了眼前的一幕。
“唐潇师弟……”燕观霜第一时间就去看了窗棂上的灵符,灵符还在,没有任何毁坏的痕迹,唐潇是自己出去的。
可她分明留了一道留声符,唐潇的性子也不是胡来的人。
朱夫人是最后到的。
她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藕荷色褙子,头发随意挽了个髻,没有戴首饰,看起来是被丫鬟从床上叫起来的。
她走进院子的时候,脚步还带着刚睡醒的虚浮,嘴里念叨着“怎么了怎么了大早上的”。
然后她看见了地上的唐潇。
朱夫人大叫出声,身子猛地往后一仰,被身后的丫鬟一把扶住才没有摔倒。
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瞪得比方才那小厮还大,瞳孔里全是恐惧。
“这……这……”她的声音在发抖,“这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啊?!”
没有人回答她。
唐逸站了起来。
他的手上全是血,衣袍上也是血,他转过身,看着朱夫人。
“昨日。”唐逸眼眶泛红,一字一句都是从口中挤出来的,“昨日你给我们喝的酒,里面加了什么?”
朱夫人的脸更白了:“我……我什么也没加啊,那就是普通的酒,是万金城家家户户都喝的。”
“普通的酒能让人睡一整夜醒不过来?”唐逸往前走了一步,“普通的酒能让一屋子修士睡得跟死人一样,连隔壁厢房有人被杀都听不见?”
朱夫人的嘴唇哆嗦,看起来是真的慌了:“我真不知情,在玄鸟大仙的眼皮子底下,谁敢犯这种忌讳的事,更何况诸位修士法力高强,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又怎么会……”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一个瘦削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院子。
是李秀莲。
她脸色苍白,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跑得很急,几次差点被裙角绊倒,身后的丫鬟追都追不上。
李秀莲身子虚弱,几乎很少有这样的疾跑,但眼下也顾不了这些,她大声喊道:“是冤魂索命,是冤魂索命啊!!!”
她冲进院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唐潇的尸体旁边,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泣不止。
“我早就说了…我早就说了,这是报应,这是报应。”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朱夫人看向李秀莲,目光里带着恐惧慌张。
“秀莲!”朱夫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你在胡说什么?!”
李秀莲没有看她。
她跪在地上,捂着脸,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唐逸抱着唐潇的尸体,只一瞬便盯紧了李秀莲:“什么冤魂索命?”
他又将目光移向慌张的朱夫人:“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如若不从实说来,我唐逸绝不会放过你们,整个李家都为我的师弟陪葬!”
朱夫人揉了揉眉心,似是无奈,这才娓娓道来一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