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童子第一次有这种待遇,嘿嘿笑着睡的很安稳。
自那以后,白童子每隔几日便为葛二娘引一次毒血,她脚底被金针与火罐弄得又青又肿,惨不忍睹。
只要有空,白童子就给白芷讲药理,还买了块猪肉教她施针。
白芷在纸上绘出全身穴位图,在自己身上逐一练习;一边做饭一边背诵药性,学得极为认真。
每次考问,她都能对答如流。短短半年多,白芷已能替白童子出诊,他则将大部分精力用来钻研葛二娘的解药。
葛二娘的病花费甚巨,为了减轻压力,白芷不但替人看病,还兼卖药材。
她在门口搭起凉棚,将炮制好的药材按常用药方包好,病人有需要,拿上便可走。
需长期服药的,她便一一登记,为每人建立专属药箱与病案,既方便又实用。
她医术好、待人又和气,前来求医的人越来越多。
富人看病,她照价收费;穷人上门,她常常免诊费、赠药材。
白童子行医一辈子,因脾气古怪,也只勉强糊口。
自白芷接手,家中银钱日渐宽裕。
可白童子对钱财本就没什么好感,望着木箱里越堆越多的银子,时常叹息:
“黄白之物,最是招祸。”
看师父老念叨这句话,石头听不懂。
祸事,果然说来就来。
这日,白芷正为病人包扎伤口,几个气势汹汹的壮汉抬着一口棺材,“哐当”一声撂在她面前。
排队的病人吓得纷纷避让。
“臭丫头,把姓白的老东西叫出来!”
白芷冷静地说:“有事便与我说,如今这里看病抓药,皆由我负责。”
为首男子脸上长着一颗黑痣,趾高气扬道,
“那就是你害死我爹的!我爹从你这儿拿了药,回去一吃就口吐白沫没了命!”
四周围观的病人都不敢置信的窃窃私语。
白芷走到棺边,探头看了一眼。
里面确实躺着一位过世老者,衣衫破旧,脸和手干裂脏污,怎么看也不像是眼前这锦衣壮汉的亲爹。
“这位病人我从未见过,绝非在我这里抓药致死!”
白芷冷冷的说。
黑痦子上前一步,狞笑着说:“你说不是就不是了?我说是就是!”
他几乎要贴到白芷脸上,石头拳头瞬间攥紧,只待他动手,便立刻冲上去护着白芷。
白芷正要继续辩白,门开了,白童子弓着背走出来,
“小兄弟,令尊过世,实在令人惋惜。我们愿意补偿,你开个价吧!”
黑痦子嘿嘿一笑,
“还是白老头懂事!既然你们要补偿,那我也是大度人,你给八百两,咱们的仇就一笔勾消。”
八百两?
旁边的百姓都瞪大了眼睛。
五十两都能买一间大屋了,寻常人家谁见过这么多银子?
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