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不服,还要再说,白童子止住她的话,一口应下,
“好!八百两就八百两!只是我手边没有现银,你留下住址,明日我兑了银票便给你送去。”
黑痦子骄横地说:“这还差不多!白老头,你一把年纪,我就权且信你!要是你没来送银子,看我不烧了你的破草屋!”
几人抬着棺材扬长而去,看病的人也跟着散了。
白芷憋在胸中一口气:“师父,您为何要答应他?
我根本没见过那老者,今日当众被人砸了招牌,日后还怎么行医?
再说,我们哪里来的八百两银子给他?”
白童子面色阴沉,将她拉进院内,又附在石头耳边低声吩咐几句。
石头虽满脸不解,却不敢违抗,连忙出门去了。
“跪下!”
白芷一惊,乖乖对着师祖画像跪了下去。
白童子也跟着跪下,因着驼背,几乎抬不起头。
“师父,弟子白童子教徒无方,辱没师门!
当年您百般告诫,医乃仁术,不可贪利。
我却沉迷金银,以致引火烧身,连累师门。
今日之祸,不怪白芷,全是我的过错。
她年少不懂世事,我却未及早教导她行医忌讳,才让她落入圈套。一切皆是弟子之罪,弟子给您磕头了!”
一向严肃的师父边说边泣,白芷也愧疚难当,跟着落泪。
白童子捶胸顿足,哭了好一阵才渐渐平复。白芷连忙上前将他扶起。
“师父,您别气了,都是我的错!”
白童子摇摇头,“你确有过错,行事太过张扬,没给同行留余地,自然遭人嫉妒。
但大错在我。你年纪轻,不懂人心险恶,只以为无愧于心便好。
这些弯路我都走过,却没早些提点你。
如今祸事临门,悔之晚矣。”
“那我们怎么办?”
“去,收拾东西,今晚就走!这个地方,呆不下去了!”
“走?为什么要走?”
白芷满是疑惑。
“因为,咱们马上要大祸临头了!”
白芷见师父神色凝重,不敢多问,只得依言收拾。
白童子爬上桌,取下师祖画像,对着画像惨然一笑。
“师父,咱们又要搬家了。”
夜半时分,小镇死寂,只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石头雇好的车马等在镇外,不敢进城。
药材太多无法尽数带走,他们只拣最贵重、最难炮制的带上。
石头背着葛二娘,白芷大包小包来回跑了两三趟,总算将紧要物件搬完。
“师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