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哭喊着抓住石头胳膊问:“小哥儿,白大夫呢?”
“他上山采药,要几日后才能回来呢!”
石头瞧了眼病人神色,心中暗道:这脸色,这身子僵直的模样,分明已是没气了,还怎么救?
师父不让他看诊,他也不敢吱声。
汉子一听白大夫不在,当即瘫坐在地,眼神都直了。
阿蛮没顾上多说,蹲下身仔细查看老妇周身,伸手推了石头一把,
“快抬进来!”
石头压低声音,
“救不活了,人已经没气了,别惹麻烦上身。”
“我刚摸过脉,还有一丝搏动,胸口也还热着,快搭把手抬进去!”
阿蛮平日温柔和顺,很少这样面带厉色,石头不敢怠慢,连忙抱起老妇。
汉子见有转机,抹掉眼泪,一骨碌爬起来跟了进去。
“她原先可有旧疾?发病时正在做什么?”
阿蛮一边问,一边俯身贴在老人胸腹间仔细听诊。
“我娘年岁虽大,身子一向硬朗,没什么毛病。
今日我在修牛车,她给我缝补衣裳,忽然就一头栽倒,先是脸色发白,双目圆睁,一动不动,后来就发青了。
我连着跑了镇上三家医馆,大夫都说没救了,才赶来求白大夫。
白大夫诊费贵,还看心情治病,我平日里根本不……”
不等他说完,阿蛮抬手打断,
“石头哥,快帮我一把!”
石头依言上前,扶着老人让她伏在阿蛮背上。
阿蛮虽瘦弱,却稳稳地将人颠了十几下。
再让石头扶老人坐于床上,强行撬开她的嘴,伸指探入喉间清理。
汉子见状脸色骤变,
“你这是做什么?怎能这般折腾我娘!”
阿蛮恍若未闻,依旧动作不停,一边掏挖一边轻叩老人后背。
汉子正要上前拉开她,老妇喉咙忽然咕噜一响,咳出一大口浓痰,长长吁出一口气。
痰一吐出,脸色立时由青转白,再慢慢透出红润。
竟是活过来了!
汉子瞬间泪如雨下,跪倒在母亲身边。
阿蛮扶老妇躺好,嘱咐石头照看,自己转身去抓药。
临走前,还顺手替汉子包扎了磕破的额头。
汉子掏出身上仅有的几文钱,窘迫地红了脸。
“姑娘,我家穷,拿不出多少诊费,先给这些,剩下的我日后一定补上!”
阿蛮没有接。
“既然没有就不用给了。你娘气闭太久,怕是伤了根本,我开的不过是些益气活血的寻常药材,值不了几个钱。钱你留着给她买些补身的吃食吧。”
汉子盈着泪跪下又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