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师父这么多年,我连他三成医术都没学到,反倒总惹他生气。
你才来一年多,药材知识就懂了这么多,处处都比我强!”
石头咔哧咔哧啃着黄瓜,唉声叹气。阿蛮一边拣择药材、剔去无用的药心,一边柔声安慰,
“石头哥,别这么说。
白大夫分文不取救了二娘,还收留我这无依无靠的人,吃穿都靠着你们,我若再偷懒,哪还有脸住在这里?
多做些活计,我心里才踏实。
再说我哪里强过你?
这些药材知识,不都是你教我的?
你也算我半个师父呢。”
一听这话,石头顿时红了脸,头晕也忘了,摸着脑袋哈哈大笑,
“可不是嘛!我还真教了你不少!妹子你放心,往后我接着教你,多教你些,让师父瞧瞧,我带徒弟比他带得还强!”
这话听着不大妥当,憨厚的石头却半点没察觉不妥,兀自嘿嘿直笑。
阿蛮也不便点破,只跟着一同笑。
歇了片刻,石头又起身帮她干活,催她去吃黄瓜。
阿蛮依言坐在小板凳上,打了井水将手浸在其中,贪享片刻清凉。
她一双小手浸在水里,白润得像嫩笋一般。
忙活了大半天,发丝散乱,几缕碎发调皮地黏在红润的唇边。
石头歪头偷偷看她,心头一动,很想伸手替她拨开。
这念头刚起,他脸唰地一下通红。
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道:“妹子,等日后屋里那位娘子痊愈了,你……你还走吗?”
“我也说不好,我……”
话音未落,木门突然被人拍得啪啪作响,急促万分。
“救命啊白大夫!快开门啊白大夫!”
门外之人带着哭腔,显然已急得方寸大乱。
阿蛮丢下黄瓜,连忙起身要去开门,石头却一把拉住她。
“不能开!妹子,你忘了师父叮嘱?他不在家绝不看诊,我医术不到家,治不了人的!”
白大夫确实这么叮嘱的,阿蛮只好停下。
没人应门,门外的人并没有走,反而哇哇大哭。
“白大夫,求您救救我娘吧!十里八乡的大夫都说她没救了,我知道您肯定能救!我刘大川给您磕头了!”
门外磕头声梆梆直响,阿蛮的心跟着一跳一跳,眼看着就要从嘴里跳出来。
“不行啊石头哥,人家求到咱门口了,好歹也要给他看一看,哪怕让他死心呢?这么磕下去他也活不成了!”
石头仍在犹豫,阿蛮已然等不及了。
“白大夫怪罪下来,一切由我承担!”
说罢,快步上前拉开了门。
石头无奈,只好跟着过来。
门外跪着个黑壮汉子,额头早已磕破,血流得满脸都是。
他旁边躺着一个老妇,脸色发青,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