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心怀大义,是个千年难遇的活菩萨!”
阿蛮没拦着。
磕了头,就算互不相欠。
不用背负恩情,活的也能轻松些。
这小镇不大,仅仅几日,这事儿在十里八乡就传开了。
都说白大夫家来了位女神医,医术高超,死人都能救活。
性格也比白童子强,不看人下菜碟,穷人也给治。
这下好了,登门求医问药的百姓络绎不绝,日日围在医馆门前,几乎要把院门敲碎。
门梆梆响,只没人回应。
烈日当头,阿蛮与石头双双跪在院中,脸颊都被晒得通红。
“石头哥,是我连累你跟着受委屈了。”
阿蛮心中清楚,这事全因自己逞强救人,犯了白童子的忌讳。
老先生素来爱清静,如今却被搅得不得安宁。
白童子自山里回来听闻此事,一整天都没理她,她便也在院中跪了整日。
她自己受罚倒没什么,只是连累石头一同受罪,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石头根本不以为意。
“瞧你说的什么话?这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我也点头应了,自然该跟你一同受罚。
怎么,你难不成还想不认账?当天救刘大川他娘,我可也出了力!”
“我哪会这么想!若不是石头哥帮忙,我一人根本不成事!”
阿蛮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心中一暖,露出感激的笑意。
“还笑?你还好意思笑?臭丫头,给我进来!”
白童子怒气冲冲,一声大喝,连门外拍门的声响都瞬间停了。
他端坐在堂屋正中的圈椅上,吹胡子瞪眼,面色极为难看。
阿蛮不敢耽搁,连忙进去跪到了他面前。
白童子怒不可遏,厉声骂道,
“臭丫头,小老儿真是悔不该留下你!
才学了几天皮毛,就敢擅自开方治病?
谁给你的胆子?
万一治死了人,脏水还不是都泼到我头上,说我管教不严、教徒无方?
就算侥幸治好了,也是借着我的名头抬高你自己。
你小小年纪,一肚子算计!卑鄙!下流!”
他骂得难听又刻薄,阿蛮心中却只有满心愧疚。
更怕他盛怒之下,耽误了葛二娘的治疗,只得恭顺低头,轻声道:
“白大夫,是我错了。可……您能否容我辩解几句?
我从不是为了什么名声。我寄居在您这里,仰您帮我救人,仰您口食过活,怎敢故意违抗您的意思?
只是那日,刘大川在门口哭求救母,实在可怜!
让我……让我想起了我自己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