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锁著的。
窗户是锁著的。
凶手是怎么进去的?
陆鳶想了一整夜,想不出来。
但有一个细节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安全屋墙角有一块旧油漆。昨天她检查的时候还是完好的,今早却裂开了。细细的裂纹,像是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又合上。
她用镊子取了漆皮样本,显微镜下看了两小时。
油漆断面有异常。像是瞬间被加热又冷却,分子结构扭曲——不是正常老化会出现的痕跡。
她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但她隱约觉得——凶手不是“进去“的。是“出现“的。
“陆鳶。“
她抬起头。
队长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局长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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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办公室。
陆鳶站在桌前,双手背在身后。指甲掐进掌心里,有点疼。
局长姓吴,五十多岁,禿顶,眼镜片很厚。他翻著面前的文件,很久没说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响,像在倒计时。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郑守义的事。“
“不只是郑守义。“吴局长把文件合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张明远案、白骨案、幽灵协议——你查了两周,查出什么了?“
陆鳶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能说什么?
说她发现了十二具消失的尸体?说张明远是个“供货商“,有人在买尸体?说“幽灵协议“是一个无处不在、能在密室里杀人的组织?
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像在讲鬼故事。
“没有实质性进展。“
吴局长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动作很慢,像是在给她时间考虑。
“陆鳶,你爹当年带过我。我一直把你当自己孩子看。“
他重新戴上眼镜,看著她。
“这案子,你不该碰。“
陆鳶的手攥紧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吴局长顿了顿,“郑守义死了。在你的保护下死的。上面已经在问责了。“
“我——“
“我帮你挡了。“他打断她,“但只能挡这一次。从今天开始,幽灵协议的调查暂停。你回去写报告,把已知的证据整理好,等专案组接手。“
“专案组?“
“省厅派下来的。后天到。“
陆鳶站在原地,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撕裂。
她查了两周。跑遍了江城,见了无数个人,把所有能挖的东西都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