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迟脸色煞白,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谢覲渊却並未就此作罢,话音再转,直击隱秘旧事。
“况且禪寺之中,令妹与你髮妻所作所为,顾大人至今怕是还被蒙在鼓里?”
顾砚迟猛地一怔,强压下心绪,硬声辩解。
“舍妹年少娇纵,一时糊涂犯下错事,自有侯府与家父严加管教,轮不到殿下妄加置喙。”
“是吗?”
谢覲渊往前逼近半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可知,就在出事厢房的隔壁院落,孤还拿下了一对私相苟且的僕婢。”
“二人早已尽数招供,皆是受令妹顾昭云收买指使。一人刻意引诱,將皎皎单独引入险地;一人暗中等待,意图毁她清白。”
“不可能!”
顾砚迟满眼震愕,全然不敢置信。
“昭云虽被娇养任性,却自幼知书达理,怎会因私怨歹毒至此,刻意加害皎皎?”
“可不可能,你自己心中有数。”
谢覲渊冷笑一声。
“她能为了一己姻缘,攛掇侯府牺牲同宗女子换取利益,这般自私凉薄之人,心生妒意之时,做出构陷毁人的勾当,又有何稀奇?”
顾砚迟浑身僵立,心神巨震,整个人愣在原地。
过往种种疑点骤然串联,狠狠击溃了他的认知。
“那日若非皎皎警惕过人,早早识破诡计,再加之上我暗中安排的暗卫贴身护持,身败名裂、万劫不復的人,便是她。”
谢覲渊目光沉沉,句句撕开他的自欺与偏颇。
“你一味偏信至亲,忽略她的委屈,任由她饱受误会与磋磨。如今反倒站在道德高处,指责我强取豪夺,实在可笑。”
他碾碎对方所有侥倖,直言宣告。
“不妨实话告诉你,皎皎的册封旨意已然提上日程,不出元月,我二人便会完婚。
观礼那日,你大可亲自到场,好好看清,她究竟是不是,心甘情愿嫁我为妻。”
话音落下,谢覲渊再不多看呆立失神的顾砚迟一眼。
翻身上马,直奔东宫。
顾砚迟立在原地,久久无法消化谢覲渊方才那一番诛心之言。
心绪翻涌,五味杂陈。
他心头大乱,正欲即刻折返侯府,当面质问顾昭云,釐清所有隱情,巷口深处却忽然掠出一道素白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