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车外便传来一声轻响。
下一刻,马车猛地向一侧歪斜,力道极大。
饶是秦衔月早有防备,连忙攥紧车厢內侧的横栏,才勉强稳住身形,差点被甩飞出去。
车厢剧烈晃动了几下。
紧接著,外面传来兵刃相撞的“桌球”声,夹杂著男人低沉的喝骂与打斗的闷响。
不过瞬息之间,一声惨叫划破山间的寂静,隨后所有声响戛然而止。
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路边。
山风吹过,捲起车帘一角。
秦衔月侧耳听了片刻,朝外喊了一句。
“青鳶?”
无人应答。
山间一片死寂,只有山风穿过枝叶的轻响,和远处隱约的鸟鸣。
她默默拔下髮髻上的簪刃,握在手心,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正在这时,一个脚步声慢慢接近车厢。
秦衔月抿唇屏息,紧贴在车厢一侧。
下一刻,车厢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秦衔月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起身,手中簪刃带著凌厉的锋芒,直直朝对方面门刺去。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一只修长的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稳稳地制住了她所有的动作。
秦衔月下意识挣扎,却未果。
惊愕抬头之时,视线撞进一双琉璃璀璨的凤眸里。
澄澈深邃,似盛著山间晨露与漫天星光。
谢覲渊的脸庞就这般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眉宇间还带著未散的风尘。
下頜线沾著些许细碎的灰渍,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添了几分野性利落,
“不错,这回身手总算敏捷了些。”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的慵懒。
指尖依旧稳稳扣著她的手腕,力道鬆缓,却不肯鬆开。
秦衔月缓缓闭了闭眼,悬了一夜的心,总算稳稳落回肚子里。
她微微用力抽了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牢。
索性不再挣扎,往后一靠,慵懒地倚在车厢壁上。
“太子殿下在山间游玩得可还尽兴?”
谢覲渊低笑一声,顺势登步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