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面的日光与山风。
不多时,马车便缓缓开动。
他俯身,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眉眼。
“怎么,担心我啊?”
秦衔月撇开目光,看向车厢外晃动的树影,故作冷淡的开口。
“殿下身为储君,当以江山大局为重,而非这般身先士卒,亲自冒险去查抄赃物。”
若不是昨夜萧凛去而復返,说明谢覲渊是故意潜入匪首藏匿之处、试图寻找赃银下落,她今日怕是也不敢向明慧打包票。
如今亲眼见他平安归来,心中这点怨气,总算隨著山风一起,被吹散了大半。
谢覲渊捏著她的手腕,拇指在手背上曖昧地划著名圈。
“不这样,我还真不知道皎皎遇事,还有如此临危不乱,运筹帷幄的一面。”
话音未落,秦衔月突然觉得脖颈间贴上冰凉的触感,忍不住一个瑟缩。
回头看去,就见谢覲渊已挑出那根黑金文线。
一枚通润细腻的扳指滑入掌心。
“看来,我这枚印信没给错人。”
听著他毫不吝嗇的讚赏,秦衔月耳尖微微泛红。
她迅速转移了话题。
“到底是怎么回事?银作局的匪徒不是早就被尽数捉拿了吗?”
谢覲渊学她的样子,慵懒地靠在车厢壁上。
“原本我也以为,案犯已然尽数落网,可银作局被劫的上百万两白银,却始终下落不明。
那日萧凛送来线报,说街仗司监视的一个窝点有了动静,便立刻安排人手,联合密捕行动。
可跟著那奸细一路追查,却始终不曾见到赃银的踪跡,我这才索性撤走山中守卫,亲自乔装,尾隨那探子混入林中,想看看他们究竟会將赃银藏在何处。只可惜……”
他摇头嘆气。
“跟了一日一夜,还是一无所获。”
银作局劫杀案此前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不仅因为贼人胆大妄为、火烧皇家御用作坊,更因其中储藏的数百万两金银不翼而飞。
这么一大笔金银若就此流失,於国於民都是极大的损失。
看著谢覲渊一脸愁容的模样,秦衔月忽然开口。
“我知道赃银在何处。”
谢覲渊闻言倏然抬头。
“在何处?”
秦衔月抬手,屈指敲了敲车厢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