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夭脸上淡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又是那样冷冷开口道:“何事。”
“昨日……”风遥话未出口,一旁几位穿着打扮明显不输于京城、更不属于中原地区的侍女端着东西从铃夭身边过去。
“站住!”
那几位侍女慌忙跪下,手中东西险些摔落在地,水也有点溅了出来。
“小人不知是玉华公主,请公主恕罪!”
铃夭建这人说话矛盾得很,着装明显有异域特色,说话口音也奇怪,居高临下地将这四五人一一审视一番,说:“你们是何人?”
“回……回玉华公主,我们是四梵国泽陀公主的侍女……”
“好了,本公主没兴趣听,下去吧。”
几个小侍女头也不敢抬灰溜溜地跑走了,朝着东院而去。
“风遥,我不过一日不在,究竟出了什么事?”
“公主,昨日四梵国使臣进京,据说是他们的国王也欲将其公主许配给浮生的王,以报表归顺衷心。”
铃夭听了这话,眼中颇有几分厌烦,又是一个以牺牲女子幸福妄图达到两国交好的目的,这样的事情为何从古至今无法断绝?
但即便这样,堂而皇之住进她的府邸,是当她不存在吗?
“未经我同意,她便住在我府中?”
“公主,昨日陛下来宣过旨,因宫中现在为殿试准备,已经戒严了,只得让她住在公主府。”
铃夭原本还算明媚的心情一点点降了温,直到换上平日里那副冷漠的神情。
她不紧不慢走到东院——这里离她平日里住的主院和峪朔先前住的西院都很远,她恐怕已经有小半年未曾踏足过这里。
东院门口无人值守,看起来十分冷清,铃夭进了院子,就看到了刚刚在门口碰见的那几个侍女。
她们见了铃夭,皆是一脸惶恐,慌忙给她下跪。
铃夭不语,只是淡淡地扫了眼这几人,慢慢开口道:“你们的公主呢?”
“回、回,玉华公主,婢”这就去唤……
其中一人一边发着抖,一边操着一种极其厚重的西南口音说着中原话。
语毕,那小婢女丢了魂似地往屋内跑,地上还跪着的那几人也不敢出声。
“咚咚咚,主,浮生的玉华公主来了。”
屋内,端坐在梳妆台前的赛依娜听到塔雅说“玉华公主来了”,原本不安的心变得更加惶恐,赶忙去开门,还没等塔雅开口,赛伊娜就急步到了铃夭面前。
“赛依娜见过玉华公主。”赛伊娜蹲下身子,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中原宫廷礼。
铃夭有片刻诧异,本来想这个贸然住进自己府中的公主可能是个刁蛮任性的娇俏女子,可刚刚她那平缓的语气和周到的礼仪并不像是那种讨人厌的类型。
“公主多礼了。”客套话铃夭始终说不出口,只有一句还算客气的。
赛依娜缓缓起身,抬起头却不平视铃夭,淡淡紫色的四梵国服侍,颇具一番特色,头饰不像铃夭戴的精致繁琐,只有几个简单的簪花。
“玉华公主,你现在一定满心疑虑吧,可否进屋说话呢?”赛依娜依旧低着头不紧不慢道。
铃夭听着她不同于她的婢女那样、丝毫听不出是西南人的中原官话,心中那一抹怒气华为一番好奇。
屋内,赛伊娜缓缓合上门,坐下来,终于让铃夭看清了她的脸。
一双大圆眼,鼻梁微微有些驼峰,两颊上零星有几处小雀斑,皮肤不算细腻也不算白皙,把五官合在一起却是个美人。
“玉华公主,先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赛伊妮娜,是四梵国国王的三女儿,今年十九。”
铃夭饶有兴致地听她自我介绍完,然后才开口:“我对这些没兴趣,开门见山便好了,据典录,四梵、药夕……每年皆是春日来浮生进贡。”
“公主……想必你的那位侍女已经说明了缘由,何苦再问呢。”
赛伊娜脸上原本是恬静又淡然的笑容,此刻又染上了一丝悲伤。
铃夭心底突然也生出一丝悲伤,转而道:“京中已到适婚年龄的王子只有两位,一是段书,而是峪朔,你是想嫁峪朔,还是想给段书做侧妃?”
赛依娜目光低垂,眼中尽是悲伤:“玉华公主,我……我不愿与任何人一位成婚……此事实非我愿,其实是源自于我的父王,他岁数大了,膝下无子也无侄,他怕自己归西后我在四梵国受委屈,才叫使臣送我到浮生来,想让浮生的王为他附属国的公主赐一桩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