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小情侣)度过了愉快的用餐时光,在镇子里逛了一会儿,铃夭有些困乏,就回了驿站。
“呜……”铃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头上的珠翠胡乱放在桌旁,走到床边倒头就躺了下去。
“累了吧?累了便睡会吧,等你醒了我们就去看戏。”峪朔轻轻坐在床沿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
一个时辰后,窗外的街景渐渐被夜色笼罩,街边摊贩和商铺也零星亮起了烛火,铃夭打着哈欠从床上醒来,看到峪朔安静坐在那没有离开,心下安定许多。
“醒了?”听到动静,峪朔回过头,脸上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天都黑了,快走快走,等会儿坐不上好位置了。”
铃夭一看窗外已经染上夜色,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她穿上了鞋,不忘将头饰戴好,拉着峪朔下了楼梯,这楼梯虽然新涂了漆,但还是难掩陈旧的本质,每踩一脚都会发出吱呀呀的声音,很是不叫人安心,好像稍加用力便会掉下去,但是据客栈老板说,这个台阶是由京城公主府中淘汰下来的木材重新拼接所制,质量上上乘,绝对不可能塌陷。
峪朔对此保持一种怀疑的态度,铃夭告诉他:“几个月前我府中确实进行过一次翻修,没想到那些吓人把木材卖到这里来了,你放心,本公主的东西怎么可能差?你在质疑我?”
“公主所言极是,在下多有唐突!”
峪朔几个字逗笑了铃夭,而只要看到她开心,他就开心。
今天的铃夭好像变回了过去峪朔所认识的那个铃夭,但也或许她从未改变过曾经的模样,只是在今天之前,他没有真正发现过这一点。
“愣着干什么,快走啊,殿下。”
铃夭刻意加重了“殿下”两个字,调皮地眯了眯眼睛。
一路两旁的商铺或小摊虽然没有京城那般琳琅满目,但有很多是个人手工制品,看起来也十分精致。
二人走走逛逛终于来到了戏台处,正巧还没什么人,峪朔找了个第三排居中的位置,不近也不远。
峪朔记得上次看戏还是自己小的时候在宫宴上,某个大臣为讨皇后娘娘开心特从老家请来了戏班子,他已不记得那戏唱的是什么内容,只记得当时一句也没听懂。
而铃夭很少看戏,多半只听曲,少有那么几次看过的戏也是在京城生意最红火的酒楼中,像这样搭设在街头的戏班子她从来没看过,也觉得新奇。
“这是什么戏啊?”铃夭凑在峪朔耳边小声说,没等他回答,一旁一位身材清瘦、一身淡粉色衣裙的女子开了口:“这部戏叫人面桃花,讲的是一位书生进京赶考,路上遇见一女子,对她一见倾心,后来书生再次路过那个村庄想去寻那位女子,却早已人去楼空,永失所爱的故事。”
铃夭听完这番话,不禁有些后悔来凑这个热闹,这个戏也不过是个烂俗的悲剧故事而已。
她刚想叫峪朔别看了,正准备起身,突然看见台上那个扮演书生妹妹的小女孩正是在京城卖艺的那个小姑娘,小姑娘也一眼看到了她,但碍于正在表演,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这不是那个小姑娘吗?”峪朔也认了出来,“只有十来岁吧。”
铃夭对这部烂俗的戏突然又有了点兴趣,而且书生妹妹的戏份很少,只占第一幕开篇一刻钟不到,铃夭决定留下来看那小姑娘表演。
“兄长,此去路途遥远,一定要谨慎!”
小姑娘的戏腔旁白婉转动听,嗓音空灵,一听就是多年唱戏的人。
不一会,她就下场了。
铃夭本来对这部戏就不感兴趣,见到那小姑娘下了台,便去后台找她。
“大姐姐!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咦,大哥哥呢……”
小姑娘见到铃夭找来,刚坐到椅子上就又弹了起来,拉着她又蹦又跳。
铃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问:“哪个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