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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还位(第4页)

楚晚宁站在牢房中央,环顾四周。石壁上有一道一道的划痕,是用指甲刻出来的。她伸手摸了摸那些划痕,石面粗糙冰冷,划痕的凹槽里还嵌着暗褐色的血渍——三年了,血渍已经变成了石壁的一部分。

她蹲下来,在墙角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块被踩碎了的墨锭残片,嵌在石砖的缝隙里,被灰尘和干涸的血迹糊住了大半。她用指甲把它抠出来,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晚宁”。

她的手顿住了。

这是父亲的字。他用指甲盖大的一块碎墨,在被关押的最后一夜里,在牢房的角落里刻了她的小字。他没有刻“冤枉”,没有刻“救命”,没有刻任何与案子有关的话。

他只刻了女儿的名字。

那个在太和殿上当着一众朝臣从没红过眼眶的女人,现在握着那块碎墨锭,就这样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轻轻地耸动着,发出了一声极细极压抑的呜咽。

赵敬堂默默地退了出去,把门虚掩上,守在门外。

过了很久,楚晚宁从牢房里走出来。她的眼睛有些红,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她把那块碎墨锭用帕子包好,塞进贴身的暗袋里,然后对赵敬堂说了一句话。

“这间牢房,从现在起不许再关任何人。把它封了。”

赵敬堂躬身应了一声“是”。

楚晚宁走出刑部大牢,外头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天顶。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太阳,然后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宫门口停着一辆青布马车,车上装着她今早让工匠订的三口新棺材——柏木的,刷了朱红大漆,棺盖上刻着楚家的族徽。她要让那个在乱葬岗上被泼了三年脏水的侍卫一家迁葬到楚家祖坟旁,因为他们是为楚家死的。周三泰也是,那个被压断了舌根的仵作,他不敢出声,却把每一道血痕都记在了纸上。她把封棺的铜钉也一并订好了位置,李忠夫妇葬在楚家的西侧墓田,周三泰单独一座碑,碑文她已经拟好了——“京兆仵作周氏三泰,甲戌年二月以验尸私录存证楚案冤情,被灭口于柳条巷。”

但她今天没有出宫去看迁葬。

因为她还有一个地方必须先去。

穿过宫门前的广场,沿着朱雀大街往东走,过了两条巷子,就是楚家的老宅。

老宅的大门紧闭着,门上贴着的封条已经在风雨里烂了大半,残存的半截封条上还能看出大理寺的朱红官印。门前的两棵梧桐树枯死了一棵,另一棵还活着,枝头刚冒出几片嫩绿的新叶。

楚晚宁站在老宅门口,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

院子里荒草丛生,青砖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正厅的门敞着,里面的家具早已被抄空,只剩下几样笨重的紫檀桌椅因为搬不走而留在了原地。墙上挂着的字画全没了,只留下深深浅浅的印子。书房的博古架空着,那些父亲珍藏了半辈子的古籍善本,当年被禁军一箱一箱地抬出去,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穿过空荡荡的厅堂,走进后院。后院的祠堂门上贴着封条,但她一眼就看见了——封条是新的。不是三年前的旧封条,而是最近几天才贴上去的。朱砂印泥还没完全干透,印章上的字清清楚楚——“大理寺封”。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陈敬轩说过一句话——“你父亲至死不肯低头,求了我一夜”。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楚晚宁以为他在撒谎,因为父亲那封绝笔信里从未求过任何人,他只是遗憾不能见女儿最后一面。但现在看着祠堂门上崭新的封条,她忽然意识到,陈敬轩说的也许不是完全的空穴来风。

他求的不是饶命。他在牢里可能是把那份《辩冤疏》的下落交给了某个自称能替他保管遗言的人。那个人拿到了疏,却没有替他翻案——而是在祠堂里藏了另一样连瑾妃和陈敬轩都不知道的东西,藏了整整三年,直到三法司翻案的事传来,才在祠堂门上贴了这道封条。

大理寺为什么不通知她就擅自封了祠堂?

祠堂里藏着什么?

她往后退了一步,越过院墙看向祠堂屋顶上那片被秋风吹乱的瓦片。楚怀远在世时从不让人随便进祠堂,他说里面供的不只是祖宗牌位,还有他多年收藏的绝版医典和拓本。此刻那道崭新的封条在风里卷了一下,她的心跟着那道纸角一起翻了个儿。

她转身快步走出老宅,朝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凤临天下:皇后她不好惹》第十五章·完**

**下章预告:祠堂门开,里面藏的果然不止是祖宗牌位。一封被尘封多年的绝笔信揭开了一个让楚晚宁彻底失态的秘密——楚怀远并非她的生父,她被托付给楚家的那一天,正是摇铃医女沈氏在东宫暴毙的日子。而她的生母留下的遗物里,有一本手写的毒经,扉页上只写了一句话:“吾女晚宁,以毒攻毒,以血还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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