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妄出了一对A。
祁宪:“不要不要不要。”
简陌出了一张单牌,傅妄跟上,祁宪继续不要。傅妄的牌打得跟平时一样好,甚至更好——他出牌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大概零点五秒,好像完全不需要思考。
但他的手始终没有从江迟腰侧拿开。
拇指在皮肤上画了一个很小的圈,像在触摸一件不确定能不能碰的东西。
江迟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老摸我干什么。”他的声音尽量压得平稳,但尾音还是轻轻地飘了一下。
傅妄的拇指停住了。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乐意。”
声音不大,但江迟听得清清楚楚。他甚至能感觉到傅妄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胸腔的震动,通过紧贴的身体传过来,闷闷的,像远处的雷声。
江迟没再说话了。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我乐意”这三个字在逻辑上是无敌的,你没有办法反驳一个“乐意”的人。
牌局继续。
但江迟渐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不是腰侧的手,也不是大腿后面傅妄膝盖抵着的触感。是更尴尬的——傅妄的身体有一个部位,在以一种不该有的频率和幅度,轻轻顶着他的……
江迟的脸瞬间红了。
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这个场合、这个局面、这个姿势,以及旁边还有祁宪和简陌——这四个人里面至少还有两个是清醒的,而那个清醒的之一简陌,大概率已经注意到了。
因为简陌打牌的手顿了一下。
仅仅一下。然后继续出牌,面无表情。
江迟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别顶我。”
傅妄的呼吸在他后颈停了一瞬。
“你疼?”傅妄问,声音低下去,低到大概只有江迟能听见。
“你这什么问题??”江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耳朵红得像被烫过。
“正常问题。”傅妄的语气依然是那种平淡到欠揍的调子,但他的手指在江迟腰侧收紧了半圈,像是某种不自觉的反应。
江迟没有回答。他选择用沉默来应对这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问题。
五分钟。
他看着简陌出了一张牌,祁宪出了一张牌,傅妄出了一张牌。他的视线在扑克牌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但大脑完全没有处理任何信息,全部的CPU都用来处理身体传来的那些过于清晰的触感。
傅妄的大腿。傅妄的手指。傅妄抵在他背后的膝盖。还有那个——那个他真的不想去想的东西,隔着几层布料,以一种不能说但不说不代表不存在的方式,顶着他。
一次。
两次。
三次。
江迟在心里默数,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如果不数点什么,他可能会原地蒸发。数到第十五次的时候,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傅妄拿着牌的那只手的前臂。
傅妄的牌差点掉了。
“你——”傅妄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一点几乎听不出来的哑。
“你顶我十五次了。”江迟小声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已经忍了很久”的委屈。
“你数了?”傅妄的声音里有一个极小的上扬,像是意外,又像不是。
“你干这种事我为什么不能数?”
“……那你说我顶了你几次?”
“十五次。现在是十六。”江迟顿了顿,“十七。”
傅妄沉默了。
然后他继续出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好像他的身体没有在以一种令人发指的频率出卖他的心理活动。但他的拇指在江迟腰侧画圈的频率明显加快了,从小幅度的缓慢画圈变成了急促的、几乎是无意识的搓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