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不起?”
“输得起,但不打了。”
祁宪转头看简陌和傅妄:“那咱们三个打?”
简陌点了点头。傅妄没有说话,但把散落的牌收拢了,算是默认。
三人斗地主,规则微调。简陌发牌,傅妄洗牌,祁宪在旁边用恐龙背鳍戳简陌的手臂,被简陌一掌拍开。
第一局,简陌地主,傅妄祁宪农民。傅妄出了一手漂亮的连环对子,简陌拆不开,傅妄赢了。第二局,傅妄地主,简陌祁宪农民。简陌算牌算得精准,一张单张在关键时刻卡死了傅妄的牌路,傅妄输了。
输家是傅妄。
祁宪兴奋地从惩罚箱里抽了一张纸条——他抽纸条的时候闭着眼睛,像抽奖一样虔诚。展开一看,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笑法很微妙,不是幸灾乐祸,是“卧槽这什么鬼”的那种好笑。
“念出来念出来!”祁宪拍着地毯。
简陌从他手里拿过纸条,念道:“‘上一局输家,让上一局的输家骑在他身上,打完剩下的牌局。’”
祁宪的笑容凝固了。
“等等。”他说,“‘上一局输家’是指傅妄,但‘上一局的输家’——是指上一局输的那一局的输家,还是上一局的输家?这句话有歧义。”
简陌看了看纸条,沉默了一秒:“按字面意思,两个‘上一局’指的是同一局。也就是说,这一局的输家——傅妄,让上一局——也就是傅妄输的那一局之前的上一局——的输家,骑在他身上,打完剩下的牌局。”
“那上一局的输家是谁?”
三个人同时看向躺在地上已经半合上眼睛的江迟。
江迟感觉到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睁开一只眼:“……怎么了?”
祁宪用一种“你命真好”的语气概括了局面。
江迟听完,沉默了五秒钟,然后说:“我睡了。”
“你不能睡!”祁宪扑过来摇他的肩膀,“这是惩罚!惩罚必须执行!不然这个箱子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那箱子是你用快递盒改的。”
“所以呢?快递盒改的箱子就没有神圣性了吗?!”
江迟张了张嘴,觉得这个逻辑链条太过离谱,不值得反驳。他看了看傅妄。
傅妄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捏着牌,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看了江迟一眼,那个眼神很淡,但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冬天的湖面下有一尾鱼慢慢地游过。
“来吧。”傅妄说。
“……来什么?”
“骑。”
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平淡得像在说“出牌”。江迟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或者傅妄可能中暑了,但宿舍里空调开着,二十四度,不可能中暑。
他磨蹭了两分钟,期间祁宪帮他摆好了“坐骑”——也就是傅妄的腿。傅妄盘腿坐着的时候腿很长,长到膝盖几乎顶到江迟的胸口。江迟跨上去的姿势极为狼狈,像一只不太熟练的考拉在爬树,手在傅妄的肩膀上撑了一下,又飞快地缩回来。
等他终于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在傅妄腿上坐好之后,他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傅妄的腿太长了。他盘腿坐着的时候,大腿几乎是水平的,江迟坐在上面,双脚悬空,整个人像一只被端起来的小动物,姿势说不上来的……微妙。
更微妙的是,傅妄开始打牌了。
他一手拿着牌,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放在了江迟的腰侧。不是搂,就是放着,拇指的位置恰好卡在睡衣下摆的边缘,指腹贴着那一小截露出来的皮肤。
江迟僵住了。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个触感太清晰了。傅妄的手指微凉,指腹上有薄薄的笔茧,贴在他腰侧像一片薄冰,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你手——”江迟开口,声音有点飘。
“嗯?”
“……没什么。”
他咬了咬下唇,把注意力集中到牌局上。简陌在出牌,祁宪在嗷嗷叫,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他腰侧那只手,以及傅妄的大腿贴着他腿后侧的温度,以及他后颈能感觉到的傅妄呼吸的气流。
简陌出了一对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