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曾扣住她的腕骨,也曾一次又一次,將她逼到绝路。
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下一瞬,箭破风而出。
却没有射中鹰眼。
箭锋偏了半寸,擦过方承砚的手臂,带出一道细长血痕,才狠狠钉入鹰牌边缘。
“篤——”
周围的笑声一下停了。
方承砚手臂微微一震。
血很快从衣袖裂口处渗出来,顺著手腕往下淌。
谢知微站在一旁,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沈昭寧却没有慌。
她轻轻“嘖”了一声。
“还是偏了。”
方承砚抬眼,眸底冷意沉了下去。
沈昭寧唇边仍带著笑。
伤不重,难堪的是她方才那一箭。
片刻后,他垂下眼。
“是。”
谢知微不敢鬆气。
可看见方承砚垂眼应下,那口压了许久的鬱气,竟痛快了一瞬。
原来这样的人,也有低头的时候。
沈昭寧像没看见方承砚手臂上的血,只隨口道:
“这一箭,倒比对著死木头练强些。”
周围有北狄兵低低笑了一声。
方承砚喉间微紧,却没有再开口。
沈昭寧转向赫连驍。
“將军瞧见了。”
“我確实是在练箭。”
赫连驍没有立刻说话。
他扫过方承砚袖上的血,又扫过沈昭寧手里的弓。
方才那一箭,偏得很准。
准到只伤皮肉,不取性命。
可她训人时那股狠劲,又不像全是装出来的。
赫连驍眯了眯眼。
这个女人,胆子倒是不小。
这时,东侧马栏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马嘶。
赫连驍按在刀柄上的手终於鬆了些。
他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