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她脸上的笑意还在,眼神却冷了下去。
“还站著做什么?”
她声音一沉。
“还不赶紧站到鹰牌前面去。”
方承砚眼睫微动。
谢知微也怔了一下。
沈昭寧已经抬步走到他面前,弓梢狠狠抽上他的肩。
“仗著我高看你几分,便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这一句落下,连周围的北狄兵都看了过来。
方承砚指节猛地一紧,眼底冷意骤起。
她竟敢当著赫连驍的面,將他踩到隨从的位置上。
可身后是鹰牌,四周是刀锋。
他不能怒,也不能辩。
沈昭寧唇边笑意浅浅,声音却冷。
“我让你站在鹰牌前,是给你脸。”
“一个任人使唤的,也敢在我面前拿乔?”
她弓梢往鹰牌上一点,像在摆正一件不称手的靶子。
“站稳些。”
“我若失手,伤了你,是你命不好。”
“可若害我在將军面前丟了脸——”
她抬眼,声音轻得发冷。
“那便是你该死。”
方承砚脸色沉了下去。
沈昭寧却像没看见,只將弓梢往旁边一点。
“往左半步。”
方承砚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片刻后,他依言往左挪了半步。
沈昭寧这才像满意了些。
她转头对赫连驍笑了笑。
“將军见笑,我部里人少,能用的也就这几个。”
“不中用些,胜在还算听话。”
赫连驍没有说话。
他盯了方承砚一眼。
方承砚垂著眼,袖下的手已经攥紧。
沈昭寧不再多言,退回原处,重新搭箭。
弓弦被她缓缓拉满。
箭尖对准方承砚身后的鹰眼。
沈昭寧望著他垂在身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