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营地戒严,不得隨意走动。”
沈昭寧眉梢微动,却没有立刻接话。
赫连驍已经转头吩咐身后的北狄兵:
“去东侧马栏看看。”
几名北狄兵应声退开。
赫连驍这才重新看向沈昭寧。
“带著你的人,回营帐。”
沈昭寧收了弓,向他略一頷首。
“既然將军发话,我自然遵命。”
赫连驍没有再多言,转身往东侧马栏而去。
火光隨他一道远去,刀鞘碰撞声也渐渐没入夜色。
直到那些脚步声彻底消失,谢知微才像终於能喘过气来,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唤了一声:
“昭寧。”
沈昭寧没有应。
她仍握著弓,手心冷得厉害。
方承砚还站在鹰牌前,手臂上的血顺著指尖落下,砸进脚边草地里。
他声音压得极低。
“沈昭寧。”
沈昭寧脸上的笑意早已散尽,眼底却还压著一层未退的讥誚。
“方大人放心。”
她慢慢收了弓,语气客气得近乎刺耳。
“今日这点罪,不会让你白受。他日若能回京,我一定在皇上面前替你多说两句。”
方承砚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压著手臂上那点疼,唇线绷得极紧。
半晌,他才低声道:
“沈昭寧,你分明是藉机羞辱我。”
沈昭寧抬眼。
“那不妨方大人告诉我,方才那种情形下,我该怎么打消赫连驍的怀疑?”
方承砚喉间一滯。
那些怒意全堵在胸口,竟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沈昭寧也没有再等。
她收了弓,转身扶住谢知微。
“走。”
她声音微哑。
“明日,还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