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指尖扣紧弓身。
“与方大人无关。”
方承砚冷声道:
“与我无关?”
他往前走近一步。
“沈昭寧,你若真想让我看见你有几分本事,就不该拿自己的命这样赌气。”
沈昭寧抬眼看他。
到了此刻,他竟仍旧以为,她是在同他较劲。
她忽然觉得可笑。
可那点笑意还未浮上来,便被她压了下去。
方承砚见她不说话,只当她被说中心事,神色反倒稍缓。
“你从前没有这样练过箭。”
沈昭寧看著他。
“方大人知道我从前什么样?”
方承砚一时没有答上来。
他当然不知道。
他只记得她从前安静、懂事,仿佛永远站在他身后。
至於她会不会骑射,能不能在伤成这样时仍把弓握稳,他从前竟从未真正留意过。
这个念头极快地掠过心头。
方承砚脸色微沉,像是不愿深想。
他將那支箭重新插回箭筒里。
“我可以教你。”
沈昭寧看著他,没有立刻开口。
方承砚道:
“你的底子不差,但练法太耗力。肩伤未愈,硬拉弓弦,只会越练越废。”
“你若想精进,明日卯时,我来。”
沈昭寧扣著弓身的手停了一瞬。
“方大人为何要教我?”
方承砚神色冷淡。
“省得你继续这样胡闹。”
沈昭寧垂下眼,看著手里的弓。
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方承砚如何想她,並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