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伤还未好,便又出现在朔州。
方承砚不信她那些冷话。
她不过是在怨他。
怨他负约,怨他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扫过院中空地,忽然停在不远处的箭靶上。
靶上钉著几支羽箭。
最初一箭偏了半寸,后面却一箭比一箭稳。最后那一箭,正正钉在靶心。
方承砚眼底的冷意微顿。
她肩伤未愈,开弓时力道明显不足,可每一箭都在修正。
她不是只凭一口气硬撑。
她看得出偏差,也稳得住手。
临行前,御书房里,皇帝曾单独留下他。
一封密折扣在御案之上,皇帝只给了他一句话——
北狄射鹰赛,必须夺魁。
可那场比试只许女子入场。
原本安排入赛的女子,是兵部暗线里挑出来的人。
身份乾净,箭术也能过关。
可那日试箭时,风一起,手便乱了。
射鹰赛不是寻常比试。
北狄人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而沈昭寧,偏偏有这份稳。
方承砚收回视线,再看向她时,眼神已经变了。
他走到箭靶前,抬手拔下一支箭。
箭簇入木不浅。
他垂眸看了片刻,淡声道:
“准头倒还过得去。”
青杏听得心口一堵。
沈昭寧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不劳方大人点评。”
方承砚回过身,看著她。
“可惜发力太急,收势不稳。”
他目光落在她肩头。
“凭你现在这样练,除了把伤口撕开,没有半点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