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予挑了挑眉:“你想怎么做个了断。”
“进入异常,清除核心。”
她说得极为平淡,仿佛讨论的不是什么九死一生的作战计划,而是咖啡厅的餐单。
“这很难。现在我缺少制式武器,缺少弹药,也没有必要的抑制剂。”
她看向陆知予。
“所以,我需要你。”
陆知予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
“你把我当什么?你的补给站?还是你的随身军需官?”
她的身体前倾步步紧逼,像是要看穿沈砚辞那张面具:
“需要我提醒你你的身份吗?你是高危在逃目标,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一个叛逃犯提供枪支和药品?”
“你愿意提供当然更好,不愿意也没关系。”
沈砚辞面不改色。
“你在这里,就足够了。”
目光交汇中,陆知予瞬间明白了沈砚辞的言外之意:面对这种层级的异常,普通的行动小队进去只是送死。
但是她和陆知予可以。
陆知予是她照着自己样子磨砺出来的刀,是唯一能跟上她思维频率、理解她战术意图完美搭档。
物资不重要,枪弹也不重要。在这个即将沦为死地的孤岛里,只有陆知予,才配站在她身旁,成为撕裂这片绝望的刃。
所以,一个亡命天涯的通缉犯,选择放慢逃离的步伐。
她毫无防备地坐在咖啡厅里,只为了等着那个特定的追捕者,推开这扇门,自投罗网。
陆知予笑了。不是捕获逃犯的快意,而是一把久未饮血的刀,听到了远方的战鼓。
所谓的追捕与叛逃,在生存与毁灭的抉择前,根本不值一提。
在这一瞬间,猎手与猎物达成了共识。
“枪支想都别想,那是我的底线。”陆知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但抑制剂……只要你老实交代当年的真相,还有得商量。”
“真相我说过了,你不相信,我也不想复述。”
沈砚辞毫不在意,语气轻描淡写。
“至于药,有或者没有,我并不是很在乎。当然,如果想再施舍我一针,我也很欢迎。”
——你要给,是你自己的事。我受着,是因为我刚好需要。
——别想以此为筹码要挟我。
“还有什么问题吗?”
“……”
陆知予闭上了眼眸。
“……最后一个问题。”
她压低了声音,问出了那个盘桓心底无数个日夜的问题:
“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一件可以随时丢弃、随时召回的工具吗?”
沈砚辞动作微顿。
这句话无疑是在说:你为什么能走得那么决绝?为什么要扔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