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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笑荐引野镖局嗔骂识得长兄弟(第2页)

吴子悦道:“镖头,你早上喝了多少了,又喝?你身有旧疾,好容易调理调理,又想怎的?快快戒了酒疯吧。”

“哈哈,人家说‘天上谪仙敢称雅,杯酒便引万神俗。’酒这玩意,一天不喝还好,戒酒啊,是要我的命啊。”

“哎,你啊。算了,我此番来是有别的事。喏,就是这位张公子,双眼有恙,又遭人迫害,家里那位叫我替他找个活计,我便想到你了。”

总镖头哈哈笑道:“小事,小事。叫我看看本事,考一考耳力。”便寻来一条黑布,蒙住张道成眼睛,道:“眼这玩意,说好用有时候也用不上。你没了视力,耳力就该好,让我试你一试。”

张道成遂屏息凝神。总镖头见他进了状态,便道:“我手边现在有一坛酒,离你大概,呃,三臂远。”说罢,着碗轻轻得了一碗酒,道:“你听见碗搅动酒水的响了?过会,我便叫人舀酒,你细细地听着,这坛酒一共舀了几碗。”

于是总镖头一边喝酒,一边叫人舀酒。吴子悦站在一旁,见人动作,低声道:“你这也太难了些。”

“哎,他既然视力不好,耳力必须要极好才行。否则,哪敢叫他干活?若是简单养着他,他根本不可能乐意。”总镖头也悄声道。于是老老实实地站了一会,又道:“哎,你家里那位是谁啊?我从来没听你说过的。”

“哎,他似乎不乐意。我也苦恼得紧。”

“不乐意?就是说人家还不知道你心意?”

“我不敢说,我怕他会恶心我,会彻底离开我。”

“哎呀,啧啧,情爱这玩意,真有意思。”总镖头笑了笑,边喝酒边道。看差不多了,便又道:“行,那个,小子,你听清楚了没?”

张道成犹豫了下,道:“清楚了,就是后面分神,然后就。。。”

“什么分神不分神的,尽管说就是。一碗两碗的差池也不算什么。”

张道成便道:“三碗。”

总镖头将张道成眼上黑布揭下,引他到了桌前,道:“你看看,满打满算十八碗。你怎么说是三碗呢?”

张道成道:“镖头先前舀酒的酒坛离我三臂远,又在东方。而这十八碗中仅有五碗酒是三臂远的酒坛里得来的。那五碗酒,只听见三碗从东边的酒得来,一碗从西边得来,还有一碗。。。分了神,并未听清。”

总镖头遂大笑道:“好好好!真是叫我得了个谛听了。人家八个眼都分不明白的东西,咱家谛听靠耳朵就分明白了。我收了,我收了!吴老弟,老哥真是感谢你了!”

如此这般,张道成也就进了镖局。与吴子悦分别时,张道成便拜道:“恩人,幸得垂怜,感激涕零。日后如有用张某处,万死不辞。”然而纠结片刻,又道:“恩人,张某以为,情爱之事关乎二人而已,与他界无关。若真有意,不该束手。”

吴子悦心下一动,道:“你这样想倒的确可贵,然而这事急不来,你也完全不晓得利害。不过,我还是谢过你了。祝君前程和稳,此后不复颠沛。”

两人于是分别。总镖头揽过张道成肩头,引他进了镖局内里。镖局不大,除去中间的主楼,分作左右两端。主楼颇高,是有二层的,悬有“安南定北”的牌匾,楼前有一木刻的牌,上写一“镖”字。坐左那楼名为“镇寇刀”,门侧分别着武器架展着三把唐刀。右旁那楼名为“保义枪”,门侧展着三把红缨枪。靠近主楼时方见得对联一副,字迹飘逸,笔走游龙,颇有逸少风骨。细细辨认,见上联道:“长枪舞动惊天池游龙”下联又道:“大刀横行骇阴曹鬼差”并无横批。

总镖头领着张道成还没进去,便听见里头噼噼啪啪地响。张道成正纳罕,总镖头猛收了手,骂了句娘,便提起陌刀进门吼道:“几个贼直娘,瞎眼瘸腿的玩意!一个个接过来跪下,败家子!桌椅什么的不是钱了是吧。败家玩意,我怎么收了你们这些祸害。”

等张道成进去时,便见到四个汉子一水地朝总镖头下跪,四下全是些砸烂了的桌椅,就好似秋风过境。总镖头一面骂,一面朝张道成摆手。几个汉子见了张道成,先是一怔,中的一个便道:“镖头,这位哥儿是你家公子?”

“放屁!”总镖头一脚把那胡说的踢倒在地,嘟哝了句“我倒是想”便道:“这是局里新来的人,非要算起来,是你们师弟就是了。”

“什么师弟?镖头,咱们是认你做大哥,又不是认你做师傅。非说起来,这位该是我们小弟,是我们少爷啦。”

“去去去,人家说长兄如父,人家又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子是你们大哥,就是你们老子,也就是你们师傅。书都没读多少就来我这营生,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此一番插科打诨,又一个个认了辈分,张道成对这四人也就有了些印象。这四人是民兵,参与“北民乱国”以后就从北边战场退下,等到了家便发现家人大多也都死了。自己没什么营生的本事,唯独会点武术,又懂点规矩,索性就到了这野镖局混混日子。

认完以后,总镖头道:“这四人你先熟悉着,还有两人在外面干活,不知道啥时候才回来。”

“素安兄说他这远,一路要赶去京城,估计要到关山县才交得了差,前后要一个多月呢。”一个着月白色布衣的人道。

“这小子,平日就数他乱来。早说了送镖不过境,非要走远差事。你给他信说,仔细着他的皮!但有差错,非叫他好看才是。”总镖头威吓着,然而话刚说完,打量一下这人,就道:“嘶,我才看见,真是,咋?谁欺负你了,白月?这衣服上面溅上色了都不在乎。平日跟有病一样,一身白色,一点别的颜色都不穿,跟那个骨灰一样。”

“那叫月白色!”名唤白月的道,然而又把褂子拽下来,翻看一阵后,摔在地上骂道:“娘的,谁把老子衣服糊弄花了!是不是你,死王八。”

“什么王八,死骨灰,别吓到我家兲兲。”那有个腰间挂有草编乌龟的男子反骂道。

总镖头见二人要吵,忙挥手叫另两人将他俩分开。于是那白月叫拽着往保义枪去,那什么兲兲的也就被扔到镇寇刀去。长叹口气,总镖头道:“哎,我不该说出来的。”

张道成便问:“他二人刚才还好好的,怎就突然发疯?”

“哎,这也是过去的事。”总镖头道:“白月是二十三结婚,同他夫人是青梅竹马。二十七时始得有一女,秋月而生,那闺女特别喜欢月亮,常常缠着白月要他用月光给自己纺丝织衣。小孩子么,都这样。白月疼他闺女,也就应下了,可月光怎么能织衣服?白月四下打听,后来听说有种丝线就是月亮的颜色,叫什么月白色。于是他就想用这月白色的线给他闺女织一套衣服。那时候本来就是秋收时候,人忙,白月便晚上悄悄同他妻子学织衣,正午时,扒了两口饭就偷偷织。他妻子笑他大男人还干这活,白月自己也笑着说,男男女女都一样,反正是给自己闺女干活,咋样都开心。衣服是白月他闺女生辰前两日织完的,白月是前一日被征兵带走的,这一走就是许多年。等到回来时,白月的家已经荒废了。因为是冬天,那天晚上格外的冷。白月说,月光就好像被冻成冰了一样,自己轻轻一碰,就把月光敲碎了了。第二日早上,邻家看见白月回来了,先是抱怨麻子山上土匪横行,民不聊生。接而想到什么,甩给他一封信,说是沾血的玩意,晦气。白月不认信就认裙子,那是他一针一线织出来的裙子,闺女一定喜欢。然而读了信,也就知道妻子被掳,闺女受辱。女儿说那件裙子沾了污秽,是不干净的,那不是月光的裙子,自己穿着这样的裙子是非死不可的。再后来白月就这样了,再也不穿其他颜色。”

张道成心下感慨,便猜那唤作兲兲的也是这样的经历。总镖头看张道成面色,便道:“至于那个人吗,不必管他。实属他自己窝囊。本来人家征兵的和他有些关系,打点打点也就算了,听不懂人家话,非说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扔下妻儿就走了。哎,心里连家人都不惦记,还惦记什么国啊。”

再随便转转,也就把张道成安排下来。入夜时候,镖头又把四个汉子唤出来,叮嘱几句,说是新来的小兄弟眼睛不好,视物不比常人,后来还需多多担待,平日多照顾照顾人家。

白月听见他眼睛不好,便道:“天可怜见的,这样小的孩子眼还不好。镖头放心,我如何也要关心他的。”

镖头道:“非是要你们关心,不过是担待担待人家,有些耐心罢了。明白些说,我顶喜欢这娃,然而我就看出这孩子,定是个要强的,如何心安理得地承人家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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