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该怎么办?”
黄组长看了他一眼,把烟掐灭:“我已经跟你说了,蹲著,別动,接著等。”
“等?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们自己出错。”
“他们要是一直不出错呢?”
“那就一直等。”
“师傅,就算我能等,公司那边也不可能一直给我时间啊,你也不可能一直帮我拖著吧。”
“公司那边你別管,我已经跟李总监说了,这案子背后有反催收联盟的影子,不是单纯的催收问题,把你开了,只会让事情更糟。”
“李总监怎么说?”
“李总监说,把你的工资无限期停发,直到这个案子有了定论,要么收回钱,你留下,要么收不回,咱俩一起滚。”
陆简眼圈红了:“师傅,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我不过才叫了你几天师傅。”
“我只是不想刚收个徒弟就被人搞死,传出去,丟我的人。再说了,李总监的话,听听就完了,公司不会因为这点事就让我滚蛋。”
“师傅,我、我这就去找王建国!我弄死这个孙子!”
“找王建国?弄死他?然后再弄一段视频掛网上?你是嫌你命不够长,还是想弄死你师傅我啊?”
陆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清收不是玩命。”黄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要回那八万块钱,是保住这个饭碗,保住自己的命。记住,別嘴贱,別在网上乱说话,別给我惹事。”
“我知道了。”
“还有,”黄组长指了指陆简的手机,“把那些社交软体刪了,別看评论,看了只会让你更烦躁。”
说完,黄组长转身走了。
陆简站在巷子口,看著黄组长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黄组长说得对,可他等不起。
耐著性子,陆简又蹲了三天,依旧什么也没有蹲到。
豆花店的门时开时关,王建国始终没露面,他老婆偶尔来一次,也是匆匆忙忙。
第四天,晚上九点的时候,王建国终於出现了。
他回来的时候,身边还跟著个戴眼镜的男人。
“王老板……”陆简迎上去。
“你咋个又来咯?”王建国皱著眉头,“我说咯,没钱还,你找我也莫得用。”
“我不是来要钱的。”陆简说,“我就是想跟你谈哈,网上那个视频……”
“视频的事我不晓得。”王建国打断他,“你莫问我。”
“你咋个可能不晓得?那天你明明在录像……”
“我录像,是为咯保护我各人,”王建国说,“你们催收的天天上门扰骚,我不得留个证据嗦?”
“我扰骚你?我哪句话扰骚你咯?”陆简急了,“你欠到钱不还,我上门来协商,这叫扰骚喃?”
“你讲话那么大声,还威胁我,这不叫扰骚,叫啥子嘛?”
“我威胁你?我哪句话威胁你咯?”
“你说让我去告,还说天老爷都容不得我,这不是威胁,啥子才是威胁噻?”
“那是……”
“行了行了。”旁边的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接过了话头,“你就是那个催收员?网上那条视频里的?”
陆简看著他:“你是谁?”
“我是王老板的法律顾问,姓刘。”眼镜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你们这是设套害我。”陆简没有接名片,“那段视频是剪辑过的,你们故意截取我说的话,恶意传播,这是誹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