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十几秒,王建国转身回了厨房。
陆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五天,关门。
第六天,关门。
第七天,关门。
陆简忍不住了,他试著打王建国的电话,关机。
他想了想,给王建国发了条简讯:
“王老板,我知道你在躲我。我今天来不是催你还钱的,就是想跟你谈谈。不管怎么样,事情总得解决,对不对?我在这等你,等到你来为止。”
发完简讯,他继续蹲著。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天完全黑了,王建国始终没有回信息,电话也一直关机。
陆简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天天蹲在那儿,风吹日晒,连个屁都没蹲出来。
他的心根本静不下来。
手机每震动一下,他都在想,会不会是王建国回消息了,或者是公司打来的辞退电话。
结果都不是,是一个个陌生的號码发来的辱骂消息。
“催收狗去死吧!”
“这种人就应该抓起来枪毙!”
“amc赶紧把他开除,这种败类留著过年吗?”
他试著不去看,但手总是不听使唤。
第八天,黄组长来了。
“蹲著呢?”
“蹲著呢。”
黄组长看了他一眼,从车筐里拿出一个塑胶袋,扔给他:“吃吧。”
陆简打开一看,是两份盒饭,还冒著热气。
“谢谢师傅。”他也不客气,蹲在路边就吃了起来。
黄组长靠在电动车上,点了根烟,看著他吃。
“这几天,蹲出什么来了?”黄组长问。
陆简嘴里塞满了饭,含混不清地说:“什么也没蹲出来。”
“打电话了吗?”
“打了,关机。发简讯也不回。”
“嗯。”黄组长吐了口烟,“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有人告诉他,別理你,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
“可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陆简问,“我就是个小催收员,搞我有什么用?”
“他们不是针对你,是针对这单案子。”黄组长说,“八万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只要能搅黄了,他们不但能从王建国那儿拿到『维权费,还能扬名立万儿,拿这个案子当『成功案例,去忽悠更多的债务人。等他们手上的案子攒够了一批,就该找我们催收的谈『合作了。”
“合作?”
“对,合作。要么我们给他们钱,他们撤出,我们花钱买平安,要么,他暗地里帮我们提供债务人信息,帮我们催收,跟我们分成。”
“这么黑?”
“这才哪到哪啊。”